乾坤袋微微一动,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骨头摩擦的闷响,像是有人在袋里轻轻咳了一声。
谢必安的猩红长舌不动了。他盯着那袋子,眼神忽然变了——不是阴差看恶鬼的冷,倒像……久别重逢,又有点不敢认的试探。
“杨殿棠。”他叫了全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袋子里装的……是谁?”
杨天师下意识把乾坤袋按得更紧,指节绷得发白。
谢必安却笑了,嘴角咧开,露出两排森白的牙:“别紧张。”他慢悠悠道,“我兄弟俩,不抢地府的债,也不抢活人的契。你袋子里那点东西,不是我们要勾的魂。”
他顿了顿,长舌轻轻晃了晃,像在回味什么旧事,一字一句,问得墓道里的空气都凉了半截:
“吴力那小子……”
他停住,舌尖卷了一下,像要把后面几个字咬准了才吐出来。
“还在你这吧?”
杨天师没答,但乾坤袋里,那骨头摩擦的声音,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