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巧,刚好挠到黑白无常痒处。谢必安脸色稍霁,范无咎也把锁链松了松。
曹彧趁热打铁,往前蹭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二位叔,地府是不是已经下通缉了?之前牛头马面二位上差勾马天翊的魂,后来怎么让他跑了的?我这儿正跟杨天师他们摸黑铁山的老巢,多知道点内情,也好少走弯路。”
墓道里静了片刻。
谢必安和范无咎对了个眼神。还是谢必安开口,语气里带了点憋了很久的闷气:“那俩夯货,丢人。”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就牙疼:“当日阎王亲笔法旨,点名勾马天翊。牛头阿傍和我兄弟俩是旧识,本来约好办完差去城隍庙喝一壶,结果半道上,被九尾狐妖截了。”
“九尾狐妖?”杨天师攥着半截断剑的手紧了紧,“马天翊养的那只护法?”
“嗯。”范无咎接话,声音硬邦邦的,“那狐狸精装成送路的农妇,在阴阳道边上摆了桌酒肉,说是给勾魂的差爷‘接风’。阿傍嘴馋,马面也没拦住,吃了一口,酒里掺了摄魂的妖香,两个当场迷了半个时辰。”
范无咎抬起手,锁链哗啦一响,链子上还沾着点暗绿的、像苔藓似的污渍——那是被阴魂啃噬过的痕迹。
“马天翊那厮,早就算准了。他阴魂里藏着从轮回镜上刮下来的边角料,趁他俩迷糊,反手把牛头的本命魂钩给摄了去,阿傍失了魂器,魂体散了一半,被马面拼死拖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