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容拼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帮他……为了什么……”
狐妖俯身,唇几乎贴着她青黑的耳廓,声音轻得像说给自己的尾巴听:
“为了第十尾。”
“狐修九尾,已是妖道尽头。再往上,不是修道,是脱妖。脱妖要的不是天材地宝,不是千年道行——”她指尖轻轻刮过华容颈骨,“——是‘真命人’。真命人,亲手为我添上那最后一尾。”
“我活了两千多年,过过五次雷劫,每一次都差点身死道消。妖修最苦,苦在无处托身,五行里滚,阎王簿上有名,天庭册上无名,上不挨天,下不落地,永远是‘畜’。”
“二小姐,你不是他的柴火。”狐妖爪尖轻轻抵住她后颈魂窍,“你是他最后一道关,也是我最后一级梯。”
华容听懂了。
这不是报恩,不是情分,是一场对等的交易。马天翊拿至亲的血,铺自己的仙路;九尾狐拿他的逆行,换自己的脱胎。他们两个,一个心狠,一个更冷。
“那你也知道……”华容忽然笑了一下,嘴角裂开,绿血往下淌,“他炼的……不是仙胎……是怪物。”
“是不是怪物,炼成了才算。”狐妖不置可否。
她袖口一翻,巴掌大的八卦葫芦浮出,葫芦肚上贴着一张焦黑符纸,雷纹隐现,是专克游魂的“锁魂雷符”。她把葫芦口对准华容天灵。
“你若恨,就恨他还有一丝不忍——没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