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爹娘呢?”华容嘶声问。
“爹娘,他亲手断了。”狐妖看着她,竖瞳里没有怜悯,只有陈述,“可你还在。”
华容呼吸一滞。
“你是他在这人世上,最后一个血亲。”狐妖轻声道,“血脉不断,仙胎不圆。只要你还飘着,他还叫一声‘妹’,这身子炼出来的,就不是仙,是孽。”
“所以他养我。”华容明白了,声音发抖,“他不是舍不得杀我——他是怕脏了手,要借别人的手,把我这根线,剪断。”
“聪明。”狐妖笑了,“他下不了手,我下得了。”
她抬手,腕上银铃一晃,铃音闷得像水底敲钟。另一只手摊开,掌心浮出一枚铜钱——外圆内方,钱孔里穿着暗红的丝线,那是华容自己腕上那枚锁魂钱,不知何时已被调了包。
“真人早算到,你今日必来。”
铜钱飞出,正正贴在华容眉心。
“铛——”
像有人用木槌敲在空心的颅骨上。华容身形骤僵,骨缝里原本翻涌的阴煞被那枚钱狠狠一按,寸寸缩回体内。摄青鬼的凶性,来自外放的煞;煞一收,她便只剩下一具僵硬、沉重、近妖的尸壳,连转头都变得滞涩。
“我不杀你,是承诺。”狐妖身形一晃,原地留影,真身已绕到她身后,五指虚扣,按住她后颈凸起的骨节,“他要你全魂入阵,不是散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