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火引魂,烧得干净,不留因果。”马天翊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雪,“孤儿好养。你身边人越少,魂越清,身子越‘干净’。干净,才好用。”
吴力听完,点点头。
他没有喊,没扑上去拼命,也没骂畜生。他只是又问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不早动手?我十八岁,身子就长成了。”
“因果未了,魂太干净,反倒不好进。”马天翊耐心解释,“你得先‘认’。你得从心里觉得,世间无依无靠,等你心甘情愿把门开了,我住进去,才稳。”
他走近两步,声音放得更轻,像哄:
“大力啊,你娘走了,工作也黄了,朋友没几个,游戏号卖了,房子快被银行收走——你还有什么可留的?跟我上山吧,你爹让我照看你,我这不是照看么?”
吴力沉默了很久。
远处,火车汽笛响了,一长一短,像催命。
他忽然笑了,很年轻那种笑,有点傻:“马叔。”
“嗯?”
“你这套,我听懂了。”
吴力把手伸进羽绒服内袋,掏出一串钥匙。钥匙上挂着个小玩偶,是小时候奶奶给他编的吉祥扣。
“我给你留个念想。”
说完,他一转身,翻过护栏,站在铁轨中央。
马天翊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抬手,指诀已起,空中隐约有五道煞气往吴力眉心扎——那是提前埋在吴力经络里的“锁魂针”,只要吴力一犹豫,他就能把这人魂硬钉住,拖回去慢慢炼。
可吴力没犹豫。
火车头灯刺过来那一瞬间,他抬起头,隔着几十米雪雾,看了马天翊最后一眼。
嘴型很清楚,两个字。
——休想。
轰的一声,世界被金属声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