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流经代国西部的黄河水量大量减少,河床两侧的泥沙露出水面,黄河尚未结冰,河水虽冷但不刺骨,正是疏通黄河的好时候。
尤其是每日还有二十文的工钱,只要一想到这,下河挖沙的汉子们心底更热,甩开膀子干劲十足。
黄河岸边,肩上挑着箩筐汉子蹲下身,将箩筐落在地上,等拿着铁锹的汉子将挖出来的泥沙装满箩筐,快速挑起走远。
“葛叔,您这么大年纪,怎么也来做工了?”岸边装泥沙的汉子停下手,皱着眉问。
“一天十二文钱呐,咋能不来?”被叫葛叔的老汉边示意汉子往箩筐里装泥沙边道,“家里粮食是勉强够吃了,但是缺炭火啊,你婶子也得吃药。”
汉子心里叹口气,特意往箩筐里少装了两锹泥沙,“您慢着点,若是伤着了,婶娘与侄女怎么过活?”
“额晓得”,葛老汉感谢地冲汉子笑笑,咬牙挑起箩筐,一步三晃走远。
“站住!”
葛老汉听到叫喊,停下脚步,“差爷叫老汉何事?”
分管泥沙运输的河亭长走过来,瞟了一眼箩筐质问,“谁给你盛的泥沙?怎么就盛了一半?”
葛老汉心里一咯噔,撒谎道,“老汉不认识那人。”
河亭长冷笑,“不认识?不认识他怎么不给别人少盛就给你少盛?废话少说,赶紧把那人招出来!”
葛老汉恳求,“差爷,老汉这就回去将箩筐装满,还请差爷高抬贵手。”
“给你抬手,给别人抬不抬手?”河亭长扯了一把葛老汉的手腕,“爷叫你招你就痛快招,少敬酒不吃吃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