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汉挑着两筐泥沙本就艰难,突然被扯了一把,扁担重心不稳,整个身体前倾,直直冲河亭长方向倒去。
河亭长闪身躲避不及,被箩筐中的泥沙撒了一身。
“臭老头,你活的不耐烦了!”
河亭长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鞭子,却摸了个空,他陡然想起鞭子被郡守府的县尉史给收缴上去,心中更气,抬脚踹了过去。
刚站起身的葛老汉被踹地再次趴在地上,半响爬不起来。
河亭长犹不满意,抬脚又踢了几下,“老东西,敢朝爷泼臭泥,看爷不打死!”
“差爷怎么能随便打人呢?”后面走来的汉子看不下去了,壮着胆子道,“郡守府的大人们说了,不得无故殴打河工。”
“少拿着鸡毛当令箭!”河亭长又踹了老汉一脚,“爷想打就打,干你屁事!”
“不想挨打的赶紧滚,不然爷连你一起打!”
汉子见老汉抱头缩在地上,心中不忍,又不敢招惹河亭长,忙低着头跑远。
河亭长冲汉子方向啐了一口,抓起葛老汉稀疏花白的头发将他的脸抬起来,“老头,把那给你行便利的人名吐出来,否则”
“否则怎样?”
身后猛然传来一道声音,河亭长不悦扭头,还未看清说话那人的模样,就被当头一脚踢飞出去。
河亭长在地上滚了三四圈才停下,他惊怒交加,张口怒骂,“狗东西,竟敢打你窦爷”,剩余的话,在看到窦魅的那一刻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