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公主殿下回到长安,哀家再请皇帝将你调回。”
窦婴用力咬破舌尖,尖锐的痛楚传入脑中,发昏的头脑有了片刻清明。
他磕头领旨,“微臣定用心协助公主殿下处理代国政务,使公主殿下早日归京。”
太皇太后得了满意的答复,懒得再看窦婴夫妇强颜欢笑的嘴脸,挥手将人赶了出去。
翩若借口给陈皇后请安,一并退下。
待长乐宫内没了外人,嬷嬷才忧心道,“侯爷去了代国,太皇太后在长安城内可就没了得用的人手。”
太皇太后摆手,“哀家大半截身子都进了黄土,要那些人手做甚?不如给了长乐。”
她叹了口气,“皇帝这两年越来越容不下窦氏,与其让窦氏留在长安,等着被皇帝找理由贬黜夺爵,不如早早离开,好歹能保住爵位。”
太皇太后就着嬷嬷的手躺回软榻,想起曾孙女临走前劝告的话,“窦氏靠着哀家提携,满门鸡犬升天,从低贱渔家转变成侯爵贵族,已是难得的气运,何必再执着于权势?”
“不如靠着爵位安享尊荣,保窦氏子孙百世荣富贵。”
嬷嬷颔首,“太皇太后说的是,再滔天的权势地位,也得有命去享才是。”
太皇太后闭上眼睛,“去将哀家床头的木盒取出,交给翩若。”
“哀家年纪大了,不知道能再活几天,皇帝、皇后靠不住,以后窦氏一族,就靠长乐了。”
嬷嬷点头,亲自取出木盒,避开人交给翩若。
三天后,翩若带着木盒与帝后赏赐的十几车财物,与魏其侯窦婴一家一起,日夜兼程启程赶往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