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大臣奥布上将的心沉下去了。
他转身就往门外走,皮鞋踩在大理石楼梯上的声音又急又重,一路蹬蹬蹬地下了三层楼。
一楼大厅里已经乱了,几个值班军官围上去拦那个闯进来的人,那人肩章是中校,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眼睛里全是血丝,一看就是连着赶了很长时间的路。
看到奥布从楼梯上下来,中校立刻立正,啪地敬了个礼。
“大臣先生,土伦转发急电。”
他把公文包里的文件双手递过来。
奥布接过去。纸张边角都被汗浸湿了,折痕处已经发软。他没有立刻打开,先闭了一下眼睛,嘴唇动了动,默念了一句什么,可能是圣母玛利亚保佑吧。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
封锁舰队于5月19日在奥特朗托海峡遭遇奥地利主力舰队突袭,战斗持续约六小时。‘
封锁舰队司令于曼少将旗舰战沉,本人失踪。
确认沉没铁甲舰至少八艘,巡洋舰及各型舰船损失十五艘以上,具体数字仍在核实。
西西里岛临时海军基地卡塔尼亚目前遭敌方舰队封锁围困,港内残余舰船无法撤出。
封锁舰队残余力量已脱离战场,正沿西西里岛北岸向土伦方向撤退。亚得里亚海封锁线全面崩溃。
奥布的手开始抖。
纸张在他手里哗哗地响。
“大臣先生?”
“将军?”
“大臣!”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来,有远有近。奥布觉得那些声音像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地传进来,越来越远。他眼前的字开始重叠,大厅里的光线暗了下去,膝盖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
旁边的军官一把扶住了他。
纸张从他手里滑落,飘到大理石地面上,正面朝上。
那行字在阳光里清清楚楚:封锁舰队大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