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曼少将当时还在护航舰队任职,总结经验后,他让每支护航编队里拨出两艘吃水浅、航速快的通报舰专门负责搜索,白天在船队周围三到四海里的范围内来回巡走,桅杆顶上加派双倍瞭望手,盯海面上一切异常的气泡带和浮出的铁壳。
奥地利的潜水艇在水下只能靠蓄电池跑,续航短,速度慢,隔大概十几个小时就得浮上来换气充电。
于曼少将就是抓这个间隙。一旦瞭望手发现潜水艇露头,通报舰全速压过去,用舰艏撞角直接撞,撞不上的就用速射炮攻击。
三周之内,他的护航编队确认撞沉两艘,炮击击毁两艘,还有一艘被逼得连续下潜耗尽了电力,自己浮上来投降了。
这份战绩让奥布上将在内阁里腰杆硬了不少。
正因为信任,他才把法国海军一半的新式铁甲舰交给了于曼少将。加上希腊王国刚刚宣布加入法国一方参战,希腊海军虽然不算强,但至少在东地中海方向又多了一份力量。
应该没问题吧。
奥布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钢笔,目光落在面前的公文上。签字栏旁边一滩墨水洇开了,把半行印刷字都盖住了,他却根本没注意到,笔尖还抵在纸面上,墨水顺着纤维一圈一圈往外渗。
他叹了口气,把钢笔搁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海军部大楼正面的旗杆上,三色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今天阳光很好,广场上有几个宪兵在巡逻,马路对面的梧桐树刚抽完新叶,绿得发亮。
很平静的一个下午。
奥布上将两只手背在身后,盯着那面旗看了很久。
心里还是在打鼓。
“嘟嘟嘟!”
然后他听见了尖锐、急促、不间断的汽车喇叭声。
奥布低头往广场上看,一辆黑色汽车从街口冲进来,速度快得离谱,轮胎都在石板路面上打滑,车身歪了一下又拉回来,喇叭始终没停。
广场上的宪兵吓了一跳,有的人抬起枪,有人往两边闪。
那辆车直接冲到海军部大楼正门台阶前才急刹住,车门撞开,一个穿海军制服的军官连滚带爬地跳下来,军帽都掉了也不捡,抱着一个牛皮公文包就往楼里冲。
后面两个宪兵追上来,气喘吁吁地喊他站住。
那军官头也不回,扯着嗓子吼了一声:“紧急军情!都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