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把铅笔移到地图北面。
“十二月,俄军更换了指挥官,考尔巴斯中将接手第四集团军,试图从科夫诺方向第二次渡河。普军在西岸有完备的野战工事,配合从柯尼斯堡铁路运来的三个重炮营进行拦阻射击。俄军在冰面上两天损失六千余人,根本没能建立桥头堡。考尔巴斯取消了渡河计划。”
“芬兰方向?”
“情报局的判断是,俄军和斯堪的纳维亚第二军在维堡以北打了一场遭遇战,双方各有损失后脱离接触。所谓'击溃'是夸大。英国远征军大约一个旅的兵力从海路在博特尼亚湾北岸登陆,目前主要在修建港口设施和物资转运点,还没有投入正面战斗。”
弗朗茨点点头,看着地图沉默了几秒。
“沙皇手中还有至少150万到200万军队吧。普鲁士除非能够连续胜利十次,要不然俄国还是会获胜的。为什么沙皇这么着急?”
贝克放下铅笔。
“陛下,请不要忘记,俄国与英国在阿富汗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很久。
中亚方向牵制了俄军至少十五万正规军和大量哥萨克骑兵。
其次,伏尔加河流域的大饥荒。从萨马拉、萨拉托夫到辛比尔斯克,整个黑土地带受灾人口超过一千四百万。据我们的情报,死亡人数可能已超过三十万,饥荒到现在没有完全结束。沙皇最近才下令禁止粮食出口,但储备粮已经大量外运了。”
“顿河地区和萨拉托夫省去年冬天爆发了抗税暴动。饥民冲击了好几个县的粮仓和税务机关。根据普鲁士方面通报的情报,沙皇不得不从西线抽调了两个步兵师回去弹压。另外,喀山省的鞑靼人聚居区也出现了针对地方政府的骚乱。沙皇的战争迟迟取胜不了,再加上人民生活的艰难,这都在削弱沙皇的统治,俄国国内很可能爆发大规模起义。”
“俄国,俄国...”
弗朗茨背着手走了几步,重新看向地图上北意大利的部分。
“我记得我们总参谋部计划在法国的撒丁行省进行一次大的会战?”
“是的,陛下。北意大利方面军司令阿努尔夫公爵的建议。公爵认为法军在撒丁行省的兵力部署存在一个明显的缺口,如果我们能在春季集结足够的兵力,有可能在一次会战中歼灭法军至少三个军的主力。”
“可以。在这次战役发起之后,针对巴黎的行动也可以实施了。”
贝克点点头,同时说道:
“陛下,还有一件事。为了配合北意大利方向和巴黎方向的作战,我建议在巴尔干方向做一个安排。”
“说。”
“我们可以放弃北马其顿行省。有计划地后撤驻军,制造我国在法国海军封锁下战略物资短缺、兵力不足的假象。目的有两个。第一,让法国政府和部队认为我们在法国海军封锁下,战略物资和军需已经严重匮乏,巴尔干防守薄弱,这会让敌人在意大利等方向受到误导,而且,希腊法国联军越深入塞尔维亚方向,我认为,我们全歼他们的可能性就越大。第二,虽然帝国内务部维系帝国内部上很有功绩,但是还是有漏网之鱼,巴尔干一直有一批对帝国不满的势力,平时潜伏得很好。驻军一撤,这些人必然会跳出来活动。到时候,我们就清楚谁是真正的问题了。”
弗朗茨想了想,点头。他笑了笑。
“可以。顺便还能抓到一些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