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口授了第二封电报,发给外交大臣施墨林伯爵:立即照会英国和俄国,通报希腊的挑衅行为,要求两国对希腊施加外交压力。
这两封电报在中午十二点发出。
但却已经晚了。
就在电报抵达萨罗尼加的同一个小时,希腊边境那一侧,法军第十四步兵团与希腊第二师已经穿过了奥林匹斯山南麓的隘口。凌晨两点出发,天亮前先头部队攻占了边境城市卡泰里尼。守军只有两个连,交火不到四十分钟就被打散了。奥地利的连长阵亡,副连长带着残部往北跑,跑了十几公里才找到一个电报站,把消息发了出去。
法希联军没有停下来。部队沿着海岸公路急行军,目标只有一个:萨罗尼加。
从卡泰里尼到萨罗尼加大约七十公里。公路沿着爱琴海岸蜿蜒,右边是温泉湾的海水,左边是低矮的丘陵。沿途没有可以设防的天险,也没有成规模的奥地利驻军。法军上校命令骑兵中队打头,以最快速度前进,遇到小股守军不要恋战,绕过去,目标是在奥地利人反应过来之前抵达萨罗尼加城下。
科赫少将是在上午十点收到卡泰里尼失守的消息的。几乎同一时间,维也纳的戒备电报也到了。他看着两份电报,把维也纳的那份扔到了桌上。
“让我进入战时状态?我已经在打仗了。”
...
1893年1月14日,上午11点。维也纳,美泉宫。
俄国外交大臣尼古拉·吉尔斯刚刚离开不到十分钟。
吉尔斯带来了两个消息。第一,俄军在东线成功俘虏了三千余名普鲁士士兵,并在芬兰方向击溃了斯堪的纳维亚联合王国军队及英国远征军的一部分。第二,沙皇亚历山大三世陛下请求奥地利出面,与普鲁士、斯堪的纳维亚联合王国及英国调停战争。
第一条和第二条放在一起,逻辑不通。
一个连续取胜的国家,尤其是俄国这种国家,是不需要调停的。
弗朗茨很快让人通知了总参谋长贝克大将。
总参谋长贝克大将进来时手里夹着一个厚牛皮文件夹,副官抱着一卷大比例尺地图跟在身后。
“陛下。”贝克行礼,直接把地图铺在桌上。
地图标注的是东普鲁士至俄属波兰一带的战场态势。红色箭头代表俄军,蓝色代表普军。
“吉尔斯大臣提到的三千名普鲁士俘虏确实存在。”贝克用铅笔点了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十一月初,俄军第四集团军从格罗德诺出发,沿奥古斯图夫森林方向进入东普鲁士。前锋推进了大约四十公里,攻占了几处前沿阵地,俘虏了普军两个步兵营和一个炮兵连。这是真的。”
“然后呢?”
“普鲁士第一军军长普莱腾贝格中将从柯尼斯堡调了两个预备师到因斯特堡,直接切入俄军前锋的东侧翼。十一月九日,普军从三个方向反击。俄军前锋两个师在奥古斯图夫以北被合围,伤亡超过一万两千人,另有四千多人被俘。俄军第四集团军全线退回涅曼河东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