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茨似乎看出了某些人眼中的惊讶,嘴角微微一动,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因为我们这次已经展现出了实力,不可能再隐藏了。那么,就让我们手里的力量大放异彩吧。”
....
同一时间,希腊,帕特雷港。
爱奥尼亚海上的阳光照在帕特雷港口的石砌码头上,几只海鸥在桅杆顶上聒噪。港口不大,但地理位置极好,扼守着科林斯湾的入口,往东就是伯罗奔尼撒的腹地。
五艘挂着大英帝国米字旗的商船缓缓靠岸。船身吃水很深,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
码头上,一百多名希腊士兵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今天有一批从英国购买的退役武器到货,去码头搬运卸货。
领头的是个年轻的希腊少尉,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百无聊赖地看着商船放下舷梯。
据说又是一批英国人淘汰下来的破烂货。大概服役二十年的马提尼-亨利步枪,可能是不要的骑兵3磅炮,甚至说不定还有几门克里米亚战争时候的古董。
希腊军队穷啊,买不起好东西,只能捡人家剩的。
舷梯搭好了。
第一个出现在甲板上的人却不是水手,是一个戴着法式军帽、背着行军包、肩上扛着勒贝尔步枪的士兵。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士兵出现在三艘商船的甲板上,背着行囊和步枪,军装虽然被海风吹得有些皱,但队列整齐,枪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码头上的希腊士兵全愣住了。
那个少尉嘴里的香烟直接掉到了地上,弹起来滚了两圈,他都没注意。
他愣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军人的本能起了作用。
“不要发生冲突!”他提高声音,朝身后的士兵们喊,“拿起你们的武器,保持戒备,不要做任何挑衅动作!”
他转头指向一个跑得最快的下士,“你!去报告上面!快!”
港口一下子乱作一团。
希腊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抄起步枪,但又不敢端平了瞄准,只能用一种半举不举的滑稽姿势对着商船方向,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困惑。
几个码头工人则是立刻扔下绳子就跑了,卖烤鱼的小贩推着车躲到了仓库后面。
第二艘商船的上层甲板上,一扇舱门被推开了。
这里的最高军衔的法国中将加斯东·德·加利费侯爵被摇晃醒了。
他扶着舱门走到甲板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码头上那群希腊小兵正像受惊的蚂蚱一样四处乱窜,有的举着枪不知道该对准哪里,有的在朝后方猛跑,还有那个可怜的小少尉在人群中间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试图维持秩序,但显然没什么效果。
加利费侯爵笑了起来。
“这就是我们以后的战友了。“他摇了摇头,又哈哈笑起来。
他身边的几个法军军官和士兵也跟着笑了起来。
加利费侯爵举起手,做了个按下去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