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2年9月,维也纳,霍夫堡宫,战争会议厅。
会议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欧洲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的小旗子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双方的兵力部署。弗朗茨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几份战报,神情平静。
军事情报局局长斯坦纳少将站在地图旁,手里拿着一根指挥棒,正在做汇报。
“陛下,诸位,首先是法国的基本国力情况。“斯坦纳少将翻开手中的文件,“法兰西本土人口,阿尔萨斯和洛林全境,大约是三千六百三十万人。加上他们吞并的比利时法语区瓦隆尼亚大约二百五十万人。再加上从西班牙割取的纳瓦拉和巴斯克地区,合计约八十五万人。
综合我们从法国报纸、通商口岸以及各渠道搜集到的信息,法国目前的总人口大约在三千九百六十万到四千万之间。“
他顿了顿,换了一页。
“军事方面。战前,法国的常备军大约是五十万人。开战至今,法军已经扩编到一百二十五万人左右。如果进行一般动员,算上预备役和后备军,大概能拉出二百五十万到三百万的兵力。极限动员的话,把领土军、老年后备役全部算上,理论上能到三百五十万到四百万。“
斯坦纳抬头看了一眼弗朗茨,“但这就是十抽一了,会严重影响其经济运转和社会稳定,不可能长期维持。“
“殖民地部队呢?“弗朗茨问。
“法军在北非有一支颇有名气的部队,祖阿夫兵团,在克里米亚战争时就出了名的,主要由柏柏尔人组成,历来是法国的精锐。这部分加上阿尔及利亚和突尼斯的其他殖民地部队,大概四万人的规模。至于现在听说正在动员的黑人士兵,情报部门觉得最多能凑出五万人。受限于运输和训练能力,短期内不太可能再多了。”
斯坦纳合上文件,做了最后的总结:“所以,综合分析,以现在的态势,在未来一年时间里面,法军最多扩编到二百五十万人的规模。再多的话,就必须进行明显的强制征兵,届时我们在法国境内的情报人员一定会收集到相关情报。”
弗朗茨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简单说一下,现在各个方向上,法国人大概多少兵力,我方呢?”
斯坦纳的指挥棒点到了地图上。
“莱茵兰方向,法军约三十五万人,对我方四十五万人。洛林方向,法军四十万人,对我方六十万人。南意大利方向,法军二十五万人,对我军三十万人。西班牙方向,法军二十五万人,对我方十万人加上西班牙王国军二十五万人。”
他收起指挥棒,“大体上是这个规模。”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总参谋长贝克大将接过话头。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声音沉稳。
“陛下,目前新编的A集团军已经完成全部训练,总计五十万人,装备齐全,士气高昂。这是我们反攻的矛头。总参谋部的方案是将A集团军集中在莱茵兰方向,直接从列日走廊反推回去,打法军一个措手不及。”
弗朗茨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继续问道:“除了A集团军,其他后备军训练进度如何?”
“B集团军预计1892年11月完成编组,三十五万人,由有经验的预备役军官和士官骨架搭建,战斗力可以信赖。C集团军……”贝克停顿了一下,“可能要1893年5月才能完成全部训练,四十万人规模,这是一支完全由新兵组成的部队,需要更多时间磨合。”
贝克转过身面向弗朗茨,沉默了一瞬,然后用一种带着几分犹豫的语气说道:“事实上,陛下……我们已经具备了全面反击法国人的能力。”
他走回到地图前,指了指几处标注:“而且从战场上的交换比来看,法国人的战术思想还是不如我军的。他们的武器装备也差我们一些,步兵射击纪律和炮兵协同都存在明显问题。可能也就堡垒工事难啃一些,其他方面我们占据优势。”
弗朗茨拿起手中的战报看了看,又放下了。
“等B集团军完成训练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在座的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不是犹豫,而是决心。
“我希望毕其功于一役。”
弗朗茨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将领和参谋。
“而且,诸位,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我们这次要控制的不单单是巴黎。而应当一直推进到南特、马赛、图卢兹。”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这意味着整个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