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伊丽莎白皇后和两个孙辈。
“茜茜,”他转向皇后,“你先带孩子们去看爷爷吧。让他们在父亲床边待一会儿,哪怕他认不出来……也好。我处理完事情就过来。”
伊丽莎白皇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多年的皇后生涯早已让她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她牵起两个孩子的手,朝走廊另一头走去。小孙女回头看了一眼皇帝外公,弗朗茨朝她笑了笑,挥了挥手。
孩子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弗朗茨收起笑容,转身面对秘书长温布伦纳。
“走,去我的书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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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泉宫的皇帝书房并不算大,但布置得极为实用。一张巨大的胡桃木书桌占据了房间的中央,桌上铺着一幅欧洲全图,图上用红蓝两色的小旗标注着各条战线的最新态势。墙上挂着几幅军事地图,书架上塞满了各种报告和卷宗。这里不像一个皇帝的书房,倒更像参谋部的作战室。
弗朗茨在书桌后面坐下,示意秘书长温布伦纳开始汇报。
自从上一次普奥战争的教训之后,弗朗茨已经彻底改变了自己对战争的参与方式。
那一次,他意气风发地亲临西线前线,结果消息走漏,普鲁士人设了个漂亮的口袋,奥地利西线部队不得不分兵去救援皇帝本人,阵型大乱,被普军一个伏击打得灰头土脸。那场仗虽然最终没有影响战争全局,却让弗朗茨结结实实地吃了教训:皇帝的命就是最大的战略弱点。
从那以后,他给自己立了一条铁规矩,除非战局已经一边倒到可以平推过去,否则绝不亲赴前线微操。他是个穿越者不假,但穿越者又不是刀枪不入,战场上一颗流弹不长眼睛,整个帝国的布局就全完了。
何况,眼下这场对法战争,他实在没有必要亲自去。
奥地利帝国的工业产能是法兰西的两倍有余,人口同样远远超出。更不用说在他这个穿越者数十年如一日的推动下,奥地利的军事科技线攀升得飞快,重炮、飞艇、无线电通讯、新式步枪。法国人打得很英勇,弗朗茨承认这一点,但英勇弥补不了代差。这场战争的结局,在它开始之前就已经注定了。
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