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大臣彼得·万诺夫斯基上将站在检阅台上,他腰板挺得笔直,一排勋章在阴天里都能晃人眼睛。他身后站着一排将领。
万诺夫斯基握着检阅台的栏杆,扫了一眼台下那些年轻的脸。
“士兵们!”
他的声音比他的年纪粗壮得多,在广场上来回撞。
“二十四天前,斯堪的纳维亚人越过了芬兰边境。赫尔辛基已经失守了。”
广场上安静得能听见旗帜被风扯动的声音。
“而我们现在知道了——那些打进赫尔辛基的兵里面,有一半穿的是普鲁士军装!他们换了顶帽子,别了块日德兰的徽章,就当我们认不出来了!”
队列里有人骂了一声,很快被军官压下去了。
万诺夫斯基抬起手。
“柏林那个威廉说那些是志愿者。志愿者?三个整编团的志愿者?带着大炮的志愿者?”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每个人脑子里转一圈。
“他们把俄国当傻子。”
万诺夫斯基没有再说下去。他转身退后一步,立正,面朝检阅台后方的通道。
马蹄声从广场西侧传过来。
先是哥萨克骑兵卫队,十二骑,红色军帽,马刀出鞘。然后是一辆四驾马车,黑色车身,双头鹰徽记。车还没停稳,门就开了。
亚历山大三世从马车里下来。
他比周围所有人都高半个头,肩膀宽得像一堵墙,黑色军大衣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他不戴手套,四月的冷风吹着他的络腮胡子,他完全不在意。
广场上先是一瞬间的沉默,然后第一排的士兵认出了他,喊声从前排炸开来。
“沙皇万岁!”
“沙皇陛下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