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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茨上校首先确认了法国舰队的位置和兵力。根据帝国军事情报局提供的最新报告,热尔韦中将的利古里亚分队主力正停泊在马赛港外锚地,包括铁甲舰至少五艘,各型巡洋舰六到八艘,驱逐舰和辅助船只若干。锚地暂时没有布设防雷网,这一点通过两个独立情报渠道得到了确认。

然后他宣布了攻击距离:一千米。

这在当时是一个相当大胆的数字。

“海狼”型潜艇刚刚升级换装的施瓦茨科普夫鱼雷虽然性能优良,但在此前的所有训练中,发射距离很少超过七百米。

一千米意味着鱼雷要在水中航行约七十秒才能到达目标,任何微小的偏差都会在这个距离上被放大。但一千米也意味着潜艇不需要冒险逼近到容易被肉眼发现的距离。格拉茨上校显然认为这是值得的。

关于攻击后的撤退,格拉茨上校的指示是这样的:“打光带的鱼雷就立刻走。往南走的去那不勒斯或者比塞大,两西西里王国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弗朗切斯科国王不敢不配合。往东走的就沿科西嘉南侧回亚得里亚海。“

他还补充了一句:“如果实在跑不掉了,就投降。法国人只要还有点风度,不至于虐待战俘。”

“海狼十号”艇长温特中尉当时问了一句:“上校,您确定我们把他们半个舰队炸了,他们还能有风度?”

在场的人都笑了。格拉茨上校也笑了。

然后他让所有人掏出怀表对表。以旗艇的时间为准。攻击时间定在3月12日凌晨三时整,所有艇同时发射。

对完表之后,格拉茨上校行了个军礼,对着诸位艇长说道:“做完这件事,大家维也纳见。到那时候我们一定满载荣誉而归。帝国万岁。”

所有人都也回敬军礼,同时小声喊了句:帝国万岁“。然后艇长们互相握了握手,各自回艇。

3月12日,凌晨2时40分前后。马赛港外锚地。

这天夜里热尔韦中将睡得很早。巴尔贝大臣走后,他处理了几份例行公文就回舱休息了。利古里亚分队刚完成对热那亚的作战任务,官兵们都很疲惫,舰队正在进行补给和休整。锚地里的气氛是松弛的,法国海军刚刚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士气很高,而且整个西地中海已经在法国海军的控制之下。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锚地没有布设防雷网。也没有安排驱逐舰在外围进行反潜巡逻,事实上“反潜巡逻”这个概念在1892年根本还不存在。值更的军官们只需要关注常规的锚泊安全就可以了。

与此同时,在锚地外围大约一千二百到一千四百米的水下,二十艘奥地利潜艇正在以不到两节的速度缓缓逼近各自的发射阵位。

凌晨两点五十分左右,各艇陆续到达预定阵位,距离目标约一千米。鱼雷管在半小时前就已经注水完毕。

然后就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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