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维托扎尔·冯·博罗耶维奇中校。”
参谋罗尔中校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大总参谋部火漆印的文件,语调平稳而正式:“根据帝国陆军部第4107号令,你部即日起改组为奥地利志愿军第233加强团。你将出任该团指挥官。”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恭喜你,我得到消息,今晚会是你的晋升仪式——上校。”
他合上文件,递了过去。
斯维托扎尔接过文件,靴跟并拢,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地喊道:“皇帝陛下万岁!帝国万岁!”
营部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副官拍起了桌子,几个年轻的参谋军官鼓起掌来,通信员甚至吹了一声口哨。老营长克拉默少校站在角落里,满脸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笑得像个看到儿子中了头彩的农夫。
斯维托扎尔压了压手。
“先生们,”他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庆祝的事情晚些再说。现在各归各位,该做什么做什么。改组命令里一定有一百件事等着我们处理。去吧。”
人群散去之后,营部恢复了安静。斯维托扎尔从柜子里取出一只铜壶,往两个杯子里各倒了一杯咖啡,把其中一只推到罗尔面前。
罗尔微笑着接过杯子,换了一副语气不再是大总参谋部的传令官,而是一个老同学。
他们俩是布吕恩皇家军事学院1884年那一期的同学。
“恭喜你,斯维托扎尔。这是以朋友的身份说的。”
斯维托扎尔在他对面坐下来,盯着咖啡杯里的深色液面看了一会儿。
“更高的军衔意味着更重的责任,罗尔。”
罗尔眯了眯眼睛。他端着咖啡杯,歪了歪脑袋打量着对面的人,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认识的东西。
“怎么了?之前你可不是这副样子。我记得在布吕恩学院那会儿,就你最疯,恨不得早生二十年好赶上灭亡撒丁王国的战意,还是早生五十年赶上拿破仑战争来着?这股子劲头去哪了?我看你……”
“我的加强团,”斯维托扎尔打断他,抬起眼睛,“会大部分是新兵吗?”
罗尔的笑容淡了一些。他放下杯子,沉默了几秒。
“是的。你明白的,上面也有练兵的意思在里面。老部队要留着应对正面,志愿军加强团说白了就是把新兵拉出来见见世面。”
斯维托扎尔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
他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罗尔的眼睛。
“我希望你来帮我,罗尔。”
罗尔挑了挑眉。
“我的加强团缺一个参谋长。一个真正能打仗、懂参谋业务的人。”斯维托扎尔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我不想让我的士兵们变成数字。他们大部分是孩子,罗尔。我希望他们,至少大部分能活着回家。”
罗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大总参谋部是所有奥地利军官梦寐以求的地方安全,体面,升迁快,离权力中心近。从那里出来的人,前途不可限量。而一个志愿军加强团的参谋长?那意味着野战,意味着泥泞、弹片和冻疮,意味着把自己的前途押在一群连枪都没摸熟的新兵蛋子身上。
他看着斯维托扎尔。
罗尔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
“弗朗茨·罗尔·冯·登塔,”他把杯子放回桌上,站起身来,啪地并拢靴跟,“愿意为您效劳,上校先生。”
斯维托扎尔站起来,伸出手。
...
尽管几乎所有人都看好法兰西帝国能在对西班牙王国的战争中取胜,但对这种肆意在欧洲大陆扩张的行为,所有的国家都会应激,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国家被入侵,被吞并。
没有哪个政府希望看到一个吞并了比利时法语区和巴斯克的法国继续膨胀了。
但也没有哪个国家愿意拿自己的士兵去正面阻拦法兰西的军团。
于是英国人找到了一条折中的路。
在伦敦的磋商下,一场针对法国的贸易禁运或者说半禁运展开了。
普鲁士、荷兰、西班牙、葡萄牙,甚至连斯堪的纳维亚联合王国、奥地利都在协议上签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