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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请看。保加利亚。”他停在巴尔干那一小块上,“俄国人当年打着解放斯拉夫兄弟的旗号南下,信誓旦旦要给他们一个独立的公国。可第一次近东战争之后,就忽略了保加利亚人独立建国的请求。

现在在拿下君士坦丁堡之后,又废掉保加利亚人自己的牧首,同时大肆打压保加利亚的民族主义分子,那里的农民不堪沙皇高额的税收,最近几年就一直在动荡,为此,俄国在保加利亚还驻扎有重兵”

他的指尖往上一移。

“波兰。俄国人统治了快一百年,他们越想把波兰人变成俄国人,波兰人越记着自己是波兰人。1863年那场起义,绞死的、流放去西伯利亚矿坑的起义军,数以千计,连教堂里的仪轨、学校里的波兰语都一并禁掉。我敢保证,没有一个波兰人不想推翻俄罗斯帝国的。”

手指绕过北面一段冰雪。

“芬兰议会最近请求停掉强推俄语的章程,被圣彼得堡驳回了。而在海峡对面,斯堪的纳维亚联合王国惦记芬兰也不是一天两天。”

再往南,压住高加索那片褶皱的山地。

“这里的山民,俄国人打了半个世纪才勉强压下去,注意,是勉强。我相信我们能策动这里的穆斯林,只要帝国承诺给予他们足够的帮助独立建国。”

往东,是一大片黄褐色的荒漠。他没细说,指尖只轻轻点了三下:“希瓦、布哈拉、浩罕。这些中亚汗国被俄国征服,但是俄国没有能力在这里建立持久的行政统治,他们的突厥斯坦总督区,其实从来没真安稳过,中亚的汗国会给俄国后勤造成巨大的压力。”

“再往东,是那个远东帝国。这几十年,从黑龙江以北到乌苏里江以东,俄国割走的土地比整个法兰西还大,之后又把手伸进了新疆。这些仇恨我相信远东那位新皇是不会忘的。他们会是牵制俄国在远东部队的好伙伴。”

那根手指绕着俄国边境走了整整一圈。快要合拢时,它停在维也纳,顿了顿,越了过去,落回起点。

“陛下请看,”他说,“这一整圈,没有一处不是俄国人亲手结下的仇家。他们的每一寸疆土,都是从别人身上割来的,而被割的国家,都在等着一个复仇的机会。”

“这样一个国家,四面都是等它跌倒的敌人。它唯一的朋友,”他收回手,“只有奥地利,和这广袤无人的北冰洋。”

火在壁炉里噼啪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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