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天的会议上,有人就这个法案提出了异议。
“议长先生,请允许我提一个问题。”
议长示意他发言。
里德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但整个议事厅都安静下来了:“诸位刚才讨论的都是数量。但我想提醒各位注意一个质量问题。就是之前的普奥战争,帝国与奥地利在亚得里亚海的海战惨败,那场战争给了我们一个极其重要的教训。”
他顿了顿:“我们的舰队在四千码距离上对奥地利铁甲舰射击,十二英寸主炮,整装药,标准穿甲弹,但是却无法击穿对面的装甲。也就是说在正常交战距离上,我们最大口径的舰炮拿奥地利人的主力舰没有办法。“
他加重了语气:“战后根据情报部门的行动,我们知道那是奥地利的秘密武器,新型复合装甲——维特科维采装甲,但是我们只有这个名字,跟报纸上的一些猜测而已。谢菲尔德和朴茨茅斯的工厂也在研发我国的新型复合装甲,但是根据实战测试,效果不如维特科维采装甲,因为我们的火炮依然可以在4000码距离击毁实验装甲。”
这番话让议事厅里响起了一阵不安的嗡嗡声。
有人甚至在抱怨里德爵士为啥之前不说这件事,在法案通过后才说,好吧,事实上是里德爵士前几天高烧,现在才回来。
里德继续说道:“现在我的问题是,法国是奥地利的盟友。如果维也纳将维特科维采装甲的技术转让给巴黎,或者哪怕只是向法国出售成品装甲板,那么我们即将建造的那些新军舰,在面对装备了同类防护的法国舰队时,优势还剩多少?”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财政部长席位旁边的首相格莱斯顿先生。
格莱斯顿首相站起身来,回答道:
“里德爵士提出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我愿意就此作两点回应。”
“第一,关于维特科维采装甲。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种装甲的完整生产工艺在奥地利国内属于最高级别的军事机密,由帝国军械委员会直接管控。
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维也纳打算将此技术转让给任何国家,包括法国在内。奥地利人在这方面的保密程度甚至超过了他们的动员计划。当然,我们不能排除未来出现变化的可能性,因此海军情报处将持续关注此事。”
“第二,关于我们自身的应对。我可以告诉诸位的是,海军部目前已经在两个方向上取得了进展。”
格莱斯顿首相微微抬起下巴,“其一,是全钢装甲的改进,我不便在公开场合透露太多细节,但我们的工程师已经在复合渗碳工艺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新一批试验装甲板将在今年夏天完成弹道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