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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的方面是显而易见的。

南锡骚乱、费代尔布演说、法奥之间日益公开化的敌意,这一切都意味着三国神圣盟约正在出现裂缝。

法国和奥地利一旦产生真正的对立,巴黎就不得不更加倚重圣彼得堡。

这对俄国来说是极好的消息。亚历山大三世对奥地利帝国的东部边境加利西亚、布科维纳、乃至巴尔干方向还是有一些想法的。

一个需要把主要注意力放在西线防御法国的奥地利,自然在东线就会薄弱许多。

忧的方面则是在中亚。

英国人对阿富汗的攻势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俄国暗中扶持了的反英斗士阿尤布汗正在被英军从坎大哈一路追着打。

他的部队在坎大哈方向连续丢失了三个据点,英军的新式火炮和马克沁机枪在山地战中展现出了可怕的效率。

按照目前的态势,如果没有外部干预,阿尤布汗的政府撑不过明年春天。

而俄国如果要直接干预,则必须要有奥地利这个传统盟友的支持,到了对俄国的军需物资占比在过去战时甚至能达到六成之多,这让俄奥两国的军需体系非常相似。

而进口法国货,一方面是路途遥远,另一方面就是法国人要的价钱可太贵了。

再者。俄国对英国陆军最大的优势人多,在阿富汗那个鬼地方根本发挥不出来。几百万俄罗斯农民兵倒是能动员出来,但中亚到阿富汗的补给线漫长而脆弱,山路崎岖,气候恶劣,几百万人投进去,死在后勤崩溃上的恐怕比死在英军枪炮下的还多。

...

1887年10月11日。莫斯科郊外,霍登卡原野。

这片宽阔的原野今天被辟作了一个特殊用途:俄罗斯帝国首届机动车辆竞速展示会。

这是沙皇本人亲自批准的项目,旨在鼓励俄罗斯本土的汽车工业发展。

自从奥地利生产出第一辆可以正常行驶且民用的汽车后,欧洲各国都在这个新生领域里跃跃欲试,俄国自然不愿落后。

看台搭在原野北侧,木制结构,铺着红毯,上面撑着遮阳棚。沙皇坐在中央的包厢里,身边是一圈将军和大臣。秋天的阳光透过薄云洒下来,不冷不热,本该是个看比赛的好天气。

但亚历山大三世显然心不在焉。

原野上的“赛道”其实就是一条被碾平的泥土路,两侧用白石灰画了线上面正停着七辆参赛车辆。说是“车辆”已经相当宽容了。

它们的外形五花八门,有的像是马车拆掉了马、在底盘下面塞了一台内燃机。

有的更像是一个铁匠铺的实验品,裸露的齿轮和皮带在外面晃荡。

只有两三辆看起来稍微像回事,有个勉强能称为“引擎盖”的东西,四个橡胶轮子,还有个可怜巴巴的方向杆。

发令枪响了。

七辆车……动了三辆。另外四辆在原地轰鸣着、冒着黑烟、颤抖着,就是不走。其中一辆蒸汽车的锅炉直接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司机吓得跳车滚到了路边,好在锅炉没有真的爆炸,只是安全阀泄了气,一股白色蒸汽冲天而起,把旁边两个举旗的士兵呛得直咳嗽。

出发的三辆车以大约比快步走稍快一点的速度——也许每小时十二俄里——沿着赛道往前挪。看台上的观众稀稀拉拉地鼓掌,更多人在窃窃私语。

领先的那辆是一个来自图拉的工程师造的,四轮汽油车,外形像一具棺材架在了四个轮子上。

它跑了大约三百俄尺之后,突然发出一连串金属撞击声,然后右前轮的辐条断了三根,整辆车歪向一边,犁进了路边的草地里,司机被颠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帽子飞出去老远。

现在只剩两辆了。

一辆来自彼得堡普提洛夫工厂的实验车,另一辆是莫斯科一个私人发明家的作品。它们以龟速互相追逐着,引擎的咳嗽声在秋风中断断续续地传来。

亚历山大三世的目光从赛道上飘开,落在了远处莫斯科城的天际线上。

外交大臣尼古拉·卡尔洛维奇·吉尔斯就坐在沙皇右后方。他注意到陛下已经有好一会儿没有看赛道了。吉尔斯悄悄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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