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差事不好干。这会导致自己手底下更多的特工暴露出来。但首相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没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明白了,首相阁下。”他合上文件夹,“我回去就安排。”
“去吧。“格莱斯顿首相点头。
惠特克向两人各行了个军礼,转身出了房间,门轻轻带上。
书房里又只剩两位老人。
格兰维尔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勉强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
“威廉,”他说,“你想把火烧到什么程度?”
格莱斯顿首相重新落座,双手交叠搁在腹前,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伦敦天际线。
“烧到维也纳和巴黎最好反目成仇,我想,帝国下一个盟友,就会从他们之中抉择出来。
而且沃尔斯利将军在阿富汗也需要时间,他刚刚攻下坎大哈,正撵着那位阿尤布汗到阿富汗北方,既然我们目前不能确定除了俄国到底是谁在支援阿富汗反英政府,那么两个都是嫌疑人。只要欧洲大陆这两头巨兽忙着彼此撕咬,我们就有余裕把阿富汗的事情办妥。”
“沃尔斯利上将警告俄军可能会干涉。”
格莱斯顿首相微微皱眉,“尽量不要发生英俄冲突。但是,这次的确是俄国人越界了。我们需要保证印度的安全,如果真的不可避免,告诉沃尔斯利,事情做的漂亮一些,大英帝国永远是最坚实的后盾。”
....
1887年10月。
南锡骚乱的消息传回维也纳后,帝国境内的德意志人社区一开始的反应也很激烈。
慕尼黑、维也纳、格拉茨、布拉格,各地日耳曼民族主义团体纷纷呼吁组织大规模集会,打出的旗号从“保卫洛林同胞”到“给法国人一个教训”不等。
有些激进的学生团体甚至开始在咖啡馆里散发传单,要求帝国政府对法国采取强硬立场,驱逐洛林的法裔居民。
而维也纳政府是在尽量压制德意志人的游行活动,开始少批准或者不批准游行活动。
关于游行,奥地利规定是必须要有报备批准才行,要不然就是非法,警察可以逮捕人。
这主要是一方面是上次被民意裹挟被迫进了普法战争,最后自己没捞到啥好处。
另外,维也纳的整体战略目标仍然是维持法国、奥地利、俄国三国神圣盟约的有效存续。
这个同盟是压制英国全球霸权的基石,是保障帝国在欧洲和海外利益的屏障,是欧陆和平的框架。
如果法奥之间的民族主义冲突把法奥关系彻底撕裂,最终得益的只有伦敦。
因此,当内政大臣塔菲伯爵和内务大臣雷纳大公在十月初被召入霍夫堡宫觐见时,弗朗茨重申了法令。
奥地利帝国关于公众集会的法律规定:任何超过五十人的公众集会,必须提前四十八小时向当地警察机关报备并获得批准,未经批准的集会即为非法,参与者可被当场逮捕。
这条法律在平时执行得相对宽松,警察对于小规模的、和平的聚集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可不是平时。
“依法办事。”弗朗茨·约瑟夫看着两位大臣,“所有犯法者,不论其种族如何,一律逮捕,移交法庭审判。他们闹多少,我们抓多少。”
“是,陛下。”
塔菲伯爵和雷纳大公领命而去。
...
圣彼得堡。
沙皇亚历山大三世这些天的心情可以用“喜忧参半”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