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搬空了贸易站的货物弹药,钻进红树林,消失了。
幸存的文员到拉各斯后作了报告。总督问袭击者用什么枪,文员可能受到了刺激,也不大清楚,答非所问,后面经过调查,得到了一支损坏了,被扔在路边的法国夏赛波后膛步枪。
这是法军制式装备。
伦敦向巴黎交涉。法国人否认。“那些步枪或许是走私品,或许是早年法国商人遗留旧货,与法国政府无关。”
同一个月,奥地利设在多哥兰海岸洛美的贸易站也遭了类似的袭击。二十三名奥地利殖民人员死了九个。攻击者用的是马提尼·亨利步枪,英国货。
维也纳向伦敦“严正抗议”。英国人也一口咬定“与我无关”。
如果说上面的可能是互相栽赃陷害,这件事就是奥法差一点的直接冲突,1885年9月·西非·沃尔特河中游。
沃尔特河中游有一片河谷,在所有欧洲人的地图上都是空白的无主地。
9月上旬,奥地利殖民考察队六十人沿沃尔特河逆流而上。带队的是帝国殖民事务局军官弗耶戈上尉,手下十五名奥地利士兵,五名测量员,四十多名从海岸雇来的脚夫和向导。任务是测绘地形,选据点位置,顺便跟沿途部落签条约。
同一时间,一支七十人的法国探险队从西面进了同一片河谷。领队是海军上尉马尔尚,二十名塞内加尔步兵加五十名脚夫,目标一样。
9月14日下午,两拨人在基廷加村附近撞上了。
弗耶戈正在一棵猴面包树底下让测量员架经纬仪,听见南面有人声和骡蹄。举望远镜,看见了蓝白红三色旗。
他放下望远镜,骂了一句。
马尔尚那边也发现了奥地利的双头鹰旗。先停队伍,派了个塞内加尔下士过来探情况。
半小时后两个上尉面对面站在基廷加村外空地上。
弗耶戈先开口。法语说得利索,维也纳贵族军官大多能说:“上尉先生,我代表奥地利帝国殖民事务局在此区域进行测绘和考察。请问贵方...”
马尔尚上尉则是直接打断:“上尉先生,法兰西对沃尔特河流域有历史权利。1878年法国探险队就到过这一带。我建议您和您的人...”
“走过一趟就算权利?”弗耶戈脸冷下来,“我们昨天已经和基廷加村酋长签了保护条约。”
“那条约无效。该酋长上月已和法国驻大巴萨姆领事签了优先贸易协定。”
“我没见过那协定。”
“那是您的问题。”
两个人身后的士兵不约而同把步枪攥紧了。
弗耶戈退了一步,右手按到腰间枪套上。马尔尚注意到了,下巴微微抬起来。
“上尉,”马尔尚把声音压低,“想清楚。您的人要是开第一枪,那就是对法兰西的战争行为。”
“这话我原样奉还。”
两边就这么杵着。
九月的西非内陆,正午达到了接近四十度,还没风。空地上没树荫,太阳像烙铁一样往头顶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