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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萨克骑兵在潘杰周围的几个村镇烧杀了三天,把当地一个亲英的部落首领连同他的卫队一起赶进了荒漠,然后在几处关键的隘口修筑了简易工事,留下一个排的兵力驻守,大队人马才退回阿姆河以北。

整件事情从头到尾不超过一个星期。

消息通过喀布尔的英国代表处传回伦敦的时候已经是1884年了。

格莱斯顿正在为爱尔兰自治法案的事情焦头烂额,突然又冒出这么一档子事来。

他在下院被保守党议员追着问,说阿富汗是英国的保护国,俄国人打进来了你怎么办。格莱斯顿的回答很含糊,说正在通过外交渠道交涉,请诸位保持耐心。

但他私底下对外交大臣格兰维尔发了火,说俄国人是故意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难堪。

阿富汗是重中之重,这一点英国上下没有任何分歧。

印度的西北边界安全系于阿富汗,阿富汗一旦落入俄国势力范围,整个英属印度的防务体系就得推倒重来。

所以格莱斯顿再怎么不愿意在中亚问题上硬碰硬,这件事也不可能装聋作哑地糊弄过去。英国驻圣彼得堡大使很快递交了一份措辞相当强硬的照会,要求俄方对“潘杰事件”做出解释并撤出占领据点。

吉尔斯的回复不咸不淡,说那是边境地区的部落冲突,俄军只是应布哈拉埃米尔的请求维持地方秩序,不存在对阿富汗领土的侵犯。

这套说辞谁都不信,但它给了双方一个台阶,至少暂时把事情从军事对峙拉回到了外交扯皮的轨道上。

英俄两国围绕波斯和阿富汗的这场博弈,到这个时候算是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双方都亮了牌,英国人用银行和资本渗透波斯南部,俄国人用刺刀和哥萨克骑兵巩固中亚北线。

波斯夹在中间两头讨好两头吃亏,阿富汗则成了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

俄国人在这件事情上又一次找到了奥地利。吉尔斯通过驻维也纳大使向奥方转达了沙皇的意思,希望奥地利能在外交场合声援俄国的中亚立场。

不过这需要俄奥双方的协商。

而这个时候,弗朗茨正为另一件事头疼。

埃及的局势在恶化。

自从马赫迪·穆罕默德·艾哈迈德在苏丹南部竖起圣战大旗以来,这场起义就像一场烧不尽的草原火,扑灭了一处又在另一处冒出来。

到一八八三年夏天,马赫迪的军队已经控制了苏丹大部分地区,正在朝着喀土穆的方向步步紧逼。

弗朗茨原本对这件事没太上心。他的算盘是让埃及人自己去对付,毕竟伊斯梅尔政府名义上有一支不小的军队,又有奥地利顾问团在帮忙训练,

按道理收拾一伙宗教狂热分子不该那么困难。

何况这场起义在历史上给英国人造成了极大的麻烦,他本来的盘算是让埃及政府及使镇压下去得了,毕竟奥地利人训练了一段时间埃军了,也应该有点成效了。

可问题是埃及军队的表现实在太不争气了。

一八八三年九月,埃及政府派出一万多人的部队南下苏丹平叛,由一个英国退役军官希克斯帕夏指挥。结果在谢坎附近被马赫迪的安萨尔战士打了个全军覆没,希克斯本人战死,一万多人几乎无一生还。消息传到开罗,伊斯梅尔政府上下一片慌乱。

传到维也纳,弗朗茨也没有想到埃及人能垃圾到这种程度。一万多人的正规军,有火炮有骑兵,被一群拿着长矛和土枪的部落武装歼灭殆尽。

他又仔细思考了一番,英奥两国的合作,也许在这次起义中可以初次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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