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年轻女子在巴尔干的难民营和战地医院里待了一年时间,救治了上千名伤病员,甚至染上过一次伤寒差点死掉。
维也纳的报纸把她称为“巴尔干的白衣天使”,鲁道夫皇储对她的倾慕早已不是什么秘密。1883年7月,米茨·卡斯帕男爵与鲁道夫皇储在维也纳圣斯蒂芬大教堂举行了婚礼,半个欧洲的王室都派了代表出席,据说光婚礼上的鲜花就从荷兰运了三车皮过来。
虽然伊丽莎白皇后对这个儿媳很不满——一个塞尔维亚战地医院里出来的小护士,哪怕封了男爵也改不了出身——但她还是出席了婚礼,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不过茜茜在婚礼上打扮得有些太过了,一身白色天鹅绒礼服镶满了钻石和蓝宝石,头上戴着哈布斯堡家传的星形发饰,整个人流光溢彩,站在教堂里像一颗移动的星辰。
以至于许多宾客觉得皇后压过了新娘子的风头,新娘那条白色婚纱在旁边反而显得素淡了。
维也纳的小报第二天就把这事登了出来,标题写的是“谁才是婚礼的主角?”,宫廷事务办公室花了不少力气才把后续报道压下去。
至于婆媳关系,就这样吧,这是世界上的难题。
8月份,弗朗茨的母亲索菲大公夫人去世了,享年七十八岁。老太太走得很安详,临终前儿孙都在身边。
弗朗茨在葬礼上没有掉眼泪,但据身边的侍从说,他在母亲的房间里一个人坐了很久。
索菲大公夫人这一辈子,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把哈布斯堡家从一个摇摇欲坠的老帝国变成了欧洲数一数二的强权,也算走得没什么遗憾了。
9月份,从东方传来消息,日本幕府正式平定了西南四藩的叛乱。
萨摩、土佐、肥前在长州陷落之后又撑了将近一年,但国力相差实在是悬殊,最终还是一个接一个地投降了。
历史上,西南四藩的实力就不如幕府,是德川庆喜自己带头投了。
有趣的是,德川家茂在平叛结束后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他把明治天皇给废掉了。
他将明治天皇送到某个寺庙里去了。然后幕府也没有再立任何新的天皇,朝廷那套公卿系统被整个架空,形同虚设。
不少人猜测德川家茂是打算彻底推翻延续了上千年的天皇制度,只是还没有正式宣布而已。欧洲各国对此反应不一,奥地利的报纸倒是用了个很有意思的标题:“东方的克伦威尔?”
10月份,英国与波斯正式签署协议,合资成立了波斯帝国银行,总部设在德黑兰,由英国人担任总经理,负责波斯的货币发行和国库管理。
这等于把波斯的经济命脉直接攥在了伦敦手里。
消息传到圣彼得堡,俄国人暴跳如雷,沙皇亚历山大三世在御前会议上拍了桌子,说英国人这是在他的后院里挖墙脚。俄国外交部随即向伦敦递交了一份措辞强硬的照会,称此举为“对俄罗斯在中亚合法利益的公然挑衅”。
一时间,中亚的局势又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