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切维里亚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窗外,隐约传来火光映照下的喧嚣,以及越来越近的枪声。
城外,阿根廷军队的指挥部设在一座被征用的庄园里。
统帅马里亚诺·德拉托雷将军站在地图前,听完侦察兵关于城内暴动的报告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向坐在壁炉旁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身影。
那是从维也纳远道而来的奥地利特使,卡斯特男爵。他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色礼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神情淡漠得仿佛在观赏一出与己无关的戏剧。
“特使先生,”德拉托雷说,“城里已经乱成一团。他们的人民正在自相残杀。现在或许是个……机会。但我想听听维也纳的意见。”
卡斯特男爵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瓷器与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他抬起眼,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奥地利,”他不紧不慢地说,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仔细称量,“希望智利能有一个……惨痛的教训,将军阁下。一个让他们永远记住的教训。让南美洲所有的小国都明白,有些秩序,是不能轻易挑战的。”
德拉托雷沉默了片刻。他望向窗外那座正在火光中燃烧的城市,然后转身对副官下达了命令。
“好吧。“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传令下去——命令士兵,用热面包来开路。把烤炉都架起来,让香味飘进城里去。“
副官愣了一下。
将军冷冷地补充道:“一个半月了,他们什么都没得吃。饥饿会替我们打开城门的。当那些快要饿死的人闻到面包的味道,他们会自己冲出来,踩着自己同胞的尸体冲出来。”
他顿了顿。
“我们需要占领这座城市了。”
...
1882年8月31日,智利首都圣地亚哥沦陷。
阿根廷军队从南面破城而入,智利人最终还是没能扛住三国的联合绞杀。
但是智利总统多明戈·圣马里亚拒绝签署任何条约,他突围出去后,带着残余政府退到了瓦尔帕莱索,声称战争还没有结束。
圣地亚哥城里出现了很奇怪的场景,一边是饿了许久的智利平民排着长队领取联军分发的面包和饮水,另一边则是阿根廷士兵们明目张胆地把总统府、银行和富人宅邸里值钱的东西往马车上搬。油画、银器、家具,甚至连门把手都没放过。
不久后,也打到圣地亚哥的秘鲁人和玻利维亚人看着阿根廷人这副吃相,嘴上骂着粗鄙,心里也在盘算自己该拿多少。
时间到了1883年春,维也纳,美泉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