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杯子。
“我现在终于明白他差的是哪一种朋友了。”
“干杯,为了埃及的未来。”
“为了埃及的未来。”
....
奥地利,1879年12月份。
弗朗茨早上六点半就起来了,七点过一刻坐到了书桌前。
桌上照例摆着三样东西:一只不烫手的黑咖啡、一刀当天的报纸、一个深棕色的皮文件夹,里面装着军事情报局每天早上送过来的简报。
他先看了报纸。《新自由报》头版是基建计划的后续:奥地利政府正式启动“大动脉国家基建计划“,十五年内向铁路、港口、运河和电报网投资十到十五亿金克朗。
前一周市场已经跌了百分之二十五,维也纳证券交易所在这个消息下逆势暴涨,星期一开盘半小时就把跌幅吞掉了大半。报纸用的措辞是“信心的回归“,配了一张交易所大厅的版画,画里的人都仰着头,像在看上帝。
弗朗茨翻过这一页的时候撇了撇嘴。信心从来不是回归的,信心是被印出来的。
他把报纸推到一边,打开了那个深棕色的文件夹。
今天的简报最上面一份是关于北美的。
封面的黑体字写着——“多伦多陷落,北方美军推进至安大略湖北岸”。弗朗茨端起咖啡杯,没有喝,只是把杯底压在那行黑体字上。瓷底压住“陷落“两个字,杯沿的热气在纸面上洇开了一小圈深色的湿痕。
三千海里外的战争读起来总是比较有滋味的。
他翻到第二页。英国皇家海军在缅因湾损失了两艘铁甲舰之后,已经放弃了“封锁”这个温柔的字眼,开始沿着北方美国的海岸线一路烧过去。情报员在报告里用了一个有趣的词,惩罚性远征。
“这是好事,至少对军火订单是好事。这也会让北方美国跟奥地利的关系愈发走近。”
他又翻了一页。这一页让他眉头皱了起来。
英国人开始向南方联盟施压了。报告里说,伦敦方面已经通过三个不同的渠道向里士满传话:要么参战,要么准备好失去英国市场。手段写得很具体——下议院里有人在提一个新的议案,要把进口南方棉花的关税从零提到百分之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