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联盟国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棉花是英国人买的,曼彻斯特的纺织厂离了密西西比河三角洲转不动机器,这是南北战争时候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可是在那之后,英国就开始拓宽进口棉花的各种渠道,印度、埃及是他新的大规模进口棉花的渠道,他现在暂时收紧尽快南方的棉花对英国的影响较小,可对南方的影响就大了。
一旦棉花开始堆在新奥尔良的码头上卖不出去,里士满那帮自命不凡的庄园主撑不过两个季度,就得开始拿黑奴抵押贷款,再过半年就得拿种植园抵押贷款,再过一年估计就能玩完。
“这是联盟国的软肋啊。”弗朗茨喃喃自语。
不过以约翰·布雷肯里奇那个总统的效率,加上南方各州那种“州权大于中央”的德性,扯皮三五个月是跑不掉的。各州议会要开会,州长们要互相写信,里士满要召开联合会议,会议上佐治亚要骂南卡罗来纳,弗吉尼亚要训阿拉巴马,最后还要派代表团去伦敦谈条件,三个月起步,五个月正常,半年是合理预期。
问题是——北方美国能在这半年里打下渥太华吗?
多伦多已经陷落了,安大略湖北岸已经在北方人手里了。渥太华背后是渥太华河,渥太华河背后是魁北克,魁北克背后是法语区,法语区那帮人这辈子没爱过英国人,但他们也不一定想做美国人。
不过,万一法语区的人跳反,估计加拿大很快就会玩完。
而就在弗朗茨还在看报纸的时候,欧洲已经是风起云涌,马上就要波及到维也纳了。
普鲁士战败之后,柏林政府欠下了上千万英镑的各种债务,为了开源节流,柏林政府宣布开征一项新的税种——营业额税。凡是有营业行为的商家、作坊、店铺、运输行、当铺、客栈,一律按营业额的百分之三缴税。
这就意味着哪怕一家小铺子做了一年生意倒亏了钱,只要账面上有进出,就得交这笔税。
紧接着,柏林政府又宣布——为了缓解财政压力,暂停发放阵亡和伤残将士的抚恤金,为期半年。
柏林、马格德堡、但泽等城市很快爆发了抗议,要求政府进行改革,打压物价,停止将战败的惩罚转嫁到人民手中。
话说,也没什么战败的惩罚,他们连赔款都没有。
之后,被点燃的是奥地利邦国萨克森。
萨克森的诉求和普鲁士不大一样。萨克森是德意志地区工业化程度最高的邦国之一,莱比锡、德累斯顿、开姆尼茨这些城市里聚集了大量的产业工人和受过教育的小资产阶级。
萨克森抗议者的诉求集中在三条上——议会普选权,要求废除按纳税额度划分选民等级的旧制度,让所有成年男性都拥有平等的投票权。
议会全面控制预算,要求王室和政府的所有财政开支都必须经过议会批准。
降低粮食关税、压低面粉和黑麦的价格。
不过,估计抗议者没搞清楚,关税现在没掌握在萨克森王国政府手里面,这是中央政府的一部分权力,不过这让萨克森国王阿尔伯特一世非常头疼,他想办法从俄国人那里便宜进口了一批粮食,用来降低粮食价格。
好像每个国家、城市的人抗议的需求是不一样的,标语也不一样,但是这场抗议就像瘟疫一样,开始逐步蔓延,巴黎、布鲁塞尔、伦敦等地都出现了,而现在,弗朗茨的维也纳,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