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特曼男爵沉吟了相当久。山下传来马车启动的吆喝声,第一队车队开始动了。
“我说实话?”
“说实话。”
“很难。”
阿什福德参赞没说话,等他继续。
“原因有三。”哈特曼男爵慢慢说,“第一,英国皇家海军会封锁你们整条大西洋海岸线。这一点我相信你们的海军部长理查德·汤普森先生已经向海斯总统讲清楚了。封锁线一旦建立,任何挂奥地利帝国国旗的商船,只要靠近你们的港口五十海里以内,都会被拦截、登船检查、扣押。”
“我们的船——”哈特曼男爵补充,“特别是从的里雅斯特、阜姆出发的远洋货轮,要绕过直布罗陀,要避开亚速尔群岛,代价很高。运一船克虏伯炮弹过来,光保险费就要货值的百分之四十。这还没算被英国人击沉的概率。”
“钱不是问题。”阿什福德参赞说。
“嗯?”
“钱不是问题。”阿什福德参赞重复,“运费、保险、押金、贿赂中立国港口的费用,我们合众国财政部可以全数承担。财政部长约翰阁下昨天已经给我们口头授权了,任何形式都可以。”
“如果船在路上被英国人击沉呢?“
“我们也会赔付。”阿什福德参赞说,“按船只评估价值加百分之二十的损失补偿,以美元结算,战后六个月内全额支付。如果船员阵亡,每名水手赔付遗属一千美元,船长赔付五千。”
哈特曼男爵透过墨镜看了阿什福德参赞一眼。
奥地利人本来是知道美国人有钱的,就算只有一半的美国也是有钱。但今天这种“沉一艘赔一艘,死一个赔一个”的爽快,还是让哈特曼男爵小小吃了一惊。
也对。哈特曼男爵想。就算丢了南方那几个棉花州,剩下的美利坚合众国,北方十几个州加上西部领地,依然是世界第四大工业体。
“您会成为我们美利坚合众国政府永远的朋友。”阿什福德参赞补了一句。
哈特曼男爵笑了一下。
“我会发动我在维也纳外交部的朋友,帮你们一把。”哈特曼男爵说,“我会立即给施墨林伯爵发密电,说明华盛顿这边的紧迫情况。我会个人推荐奥地利帝国海军部考虑出口一批刚下水的'怪兽'级岸防铁甲舰的图纸,以及一批波西米亚斯柯达兵工厂的二十一厘米后膛炮,经由汉堡或者鹿特丹中转,以中立国身份运抵贵国。”
“感谢您,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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