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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今天把柏林逼到维也纳的门口去跪着借钱,那么普鲁士从此就是奥地利的附庸。腓特烈王储下个月就得在弗朗茨面前行臣礼,霍亨索伦家族的军队从此就要听维也纳的号令。十年之后,当我们想要从北面给奥地利添一点麻烦的时候,我们会发现曾经的盟友普鲁士会站在维也纳那一边。谁让我们当年见死不救呢。」

斯坦利沉吟许久,最后说:「条约我服从内阁决议。但陆军部保留意见,请记录在案。」

科里在角落点头记下。

「还有一件事。」斯坦利从公文堆里抽出一份电报。「加里斯科尔将军昨晚的电报。

奥属南非军队已经从开普敦撤退了补给线被我们海军切断,他们撑不下去。但加里斯科尔说他无力追击。开普敦城内疫病横行,弹药库被奥军撤退前炸毁了大半,士兵三个月没拿到完整军饷。」

「「陛下的旗帜已经重新升起在桌山之上,但若强令我军北进,恐有全军覆没之忧。」

「他请求伦敦考虑在南非战线与奥地利达成停战。」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迪斯雷利轻轻笑了一声。「加里斯科尔将军是位非常坦诚的军人。坦诚到我有时候希望他稍微不那么坦诚一点。」

没有人笑。

首相收起笑容。

「诸位,我与女王陛下进行了亲切而友好的会谈之后,我们需要确立一个战略重心。

诸位,事情已经很清楚。普鲁士打不下去,南非也打不下去。我们必须把力量集中到能取胜的方向上去,对维也纳的全面经济制裁,和北美战线的反击。」

奥地利帝国,萨克森王国,德勒斯登。

国王阿尔伯特一世走进会议室时,脸上还挂着假期没褪尽的红润他和自己心爱的老婆卡罗拉·冯·瓦萨在奥地利的伦巴第—威尼西亚王国待了五个星期,回来时随从们说陛下年轻了十岁。

桌上摆着热咖啡和一摞文件。首相法布里斯、内政大臣弗里森、财政副大臣朔恩贝格、宫廷大臣几个人都已经站着等他了。

「诸位,坐吧。」阿尔伯特一世挥挥手,自己先在主位上坐下,解开军礼服最上面那颗扣子。「在场的都是老朋友,不必那么拘谨。」

他心情确实好。回想起去年秋天在柏林前线,骑兵冲过那片麦地的时候,他亲眼看见普鲁士第三军的旗帜倒下,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终于为1859年普鲁士的使臣对自己父亲约翰国王的不敬复仇了。

「陛下,」法布里斯首相却没有笑容,「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

阿尔伯特一世看了他一眼。法布里斯这个人,他认识快三十年了,知道他什么时候只是例行公事、什么时候是真有麻烦。今天显然是后者。

「说吧。」

「陛下,您清楚,按照当年合并条约,奥地利对我们萨克森是非常友好的,基本上不干涉我们的内政。但是自从《反分裂法》出台以来,奥地利内务部就经常跑到我们萨克森境内执法,他们关闭了许多在我们这的出版机构。」

阿尔伯特一边听一边翻面前的文件夹。封面上是黑色的双头鹰印章,奥地利帝国内务部的公文格式。他翻了几页。

「我记得大部分是小语种、少数民族的出版机构吧?」

「是的,陛下。」弗里森内政大臣接过话头,「两个月内一共查封了十七家。其中十一家是捷克语和波兰语的,主要在莱比锡郊区,那边住着不少从波希米亚和西里西亚跑过来做工的人。还有四家是匈牙利流亡者办的报纸。」

「剩下两家呢?」

弗里森顿了一下。「一家是德文的——《莱比锡周评论》,他们登过一篇文章,说《反分裂法》是哈布斯堡专制主义在德意志土地上的延伸「。还有一家————是个犹太人办的小印刷所,他们印了一本讨论加里西亚自治的小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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