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尔斯利中将放下望远镜,脑子里飞速运转。
「十艘————」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向格雷维尔上校,「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奥地利人新式铁甲舰有五艘,能跟君主号、蹂号正面抗衡的大概就那几条。加上他们那些老式铁甲舰,总共大约十四五艘的作战能力。十艘以上一」,「这是倾巢而出了。」格雷维尔上校替他说完了这句话。
韦尔斯利中将的右拳不自觉地握紧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这是他等了四十七天的东西。不,这是他等了整个职业生涯的东西。奥地利人终于从波拉军港里爬出来了—带着他们所有的铁甲舰,直扑封锁线而来。
如果他能在这里击败奥地利舰队一他深吸了一口气。
不。先不要想那些。先把该做的事做了。
他转过身来,面对甲板上所有的目光。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声音从胸腔里升起来,稳得像「君主」号脚下的龙骨。
「全舰进入战斗状态。」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池塘。
「格雷维尔上校,」韦尔斯利中将快步走向舰桥,一边走一边下达命令,「升旗——
命全舰队就战斗队形集结。第一分队各舰以「君主「号为首组成纵列,间距四链。」
「是,将军!」
「信号官!」他朝舰桥方向喊了一声。一个年轻的海军中尉立刻跑上前来。
「命令封锁线上所有各舰:停止巡逻航线,立即向旗舰集中。升全速蒸汽。」
「是!」
「「勇猛「号、「无畏「号、「复仇「号三舰组成前卫,位于纵列队首,率先接敌。」他边说边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著名队形,「大胆号和征服号护住纵列后方,防止敌人迁回包抄。」
格雷维尔上校已经在大声转达命令了。信号兵们飞跑着攀上桅杆,一面又一面旗帜在寒风中猎猎升起。「君主「号的烟囱开始吐出更浓更黑的煤烟一轮机舱里的司炉工们正在拼命加煤。
韦尔斯利中将停下脚步,想了想,又补充了一道命令:「各舰装填实弹。主炮预装穿甲弹。副炮预装开花弹。未经旗舰信号,不准开火。」
这是大英帝国海军百年传承下来的铁律一在旗舰下达开火命令之前,任何一艘战舰都不能擅自射击,哪怕敌人已经近在咫尺。纪律就是纪律。
然后他站住了。
有一件事几乎和打赢眼前这场仗一样重要。
「芬威克。」他叫来副官。
「在,将军。」
「派通报舰「信天翁「号,全速驶往赛普勒斯方向,找到霍恩比爵士的旗舰「亚历山德拉「号,递交我的紧急战报。」
「是。内容呢?」
韦尔斯利中将只用了五秒钟就组织好了措辞。
「就说:「一月二十三日上午,封锁线正面发现奥地利主力舰队,兵力不少于十艘铁甲舰,航向东南,正向封锁线逼近。本部已就战斗队形集结,准备迎击。请舰队司令酌情处置。韦尔斯利。「」
芬威克上尉飞速记下,转身跑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