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把镶嵌着宝石的欧式军刀,刀鞘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刀柄用象牙和黄金制成。即使在正午刺眼的阳光下,那刀身依然闪烁着幽蓝的冷光。
恩沙纳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是汉堡最好的工匠打造的,」布拉德说,「整个非洲大陆,只有这一把。」
恩沙纳伸出手,抚摸着刀鞘上的花纹。那触感冰凉而光滑,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麻。
「另外,」布拉德补充道,「总督听闻您旧年征战落下了头疼的毛病,特意让我带了一批止痛药来。这种药在欧洲也是稀罕物,普通人根本买不到。」
恩沙纳的手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那里有一道十几年前留下的疤痕,每逢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痛,有时候疼得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他试过巫医的草药,试过各种偏方,但都没什么用。
这个从未谋面的欧洲总督,居然连这件事都打听清楚了。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奥地利军官,又看了看手中的军刀,眼中的戒备渐渐被别的东西取代。
贪婪。
「起来吧。」他终于开口了,语气完全变了样,「你们奥地利人————比英国人懂规矩。」
他冲身后的侍从挥了挥手,那些举着盾牌的武士们立刻收起了武器,战舞的鼓点也彻底消散了。
「带客人们去最好的营帐休息,吃的喝的都给最好的。」恩沙纳大声命令道,然后转向布拉德少校,「要塞里随便走动,想去哪里都可以。我会派人陪着你们当然,是作为向导,不是看守。」
「感谢酋长的盛情款待。」布拉德再次躬身。
恩沙纳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这个奥地利人差点趔趄。
「你回去告诉你们总督,」他说,「恩沙纳记住他的好意了。等我们打跑了英国人,我会亲自去拜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