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点只有一个国家,那就是名义上仍然在保持中立的汉诺瓦王国。虽然他被法军强行征用了铁路、公路什么的,然后法军也是从他的领土上去夹击普鲁士北方和威斯伐伦行省的国土。
在英国人的干涉下,法国人给予汉诺瓦王室150万英镑一年的租金来租借汉诺瓦的铁路、公路系统,同时英国和法国会保证汉诺瓦的中立。
保证中立?这个词在汉诺瓦国王盲人格奥尔格五世的耳朵里非常刺耳,他的王国虽然并不富裕,但也不应该是这么任人欺凌的国家。
而到了1873年10月22日,阿道夫·尼尔元帅生前最担心的汉诺瓦王国反水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普鲁士、奥地利的部队通过置换军装,摇身一变就成为了汉诺瓦的军队。
10月22日清晨,汉诺瓦王国,伏希塔车站。
凌晨五点三十分,整个北德平原还笼罩在深秋的浓雾中。伏希塔这个不起眼的小车站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的火车汽笛声偶尔打破这份宁静。车站的煤气灯在雾中发出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站台上堆放的货物一一大部分是法军的军需物资,准备通过铁路运往前线。
法国第88师第3营的哨兵们已经在这里驻守了三个月。这支来自普罗旺斯的部队原本应该在莱茵前线作战,但由于需要保护补给线,他们被派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整个营约八百人分散在伏希塔及周边几个车站,负责保护这条至关重要的铁路线。
皮埃尔中士裹紧了军大衣,诅咒着该死的北德天气。这个二十八岁的农民儿子已经当了六年兵,参加过1871年的洛林战役,左臂上还有一道弹片留下的疤痕。他本以为战争快结束了,没想到又被拖到了这个鬼地方。
哨岗设在车站入口处,是用沙袋和木板临时搭建的。除了皮埃尔,还有三个士兵:来自马赛的巴蒂斯特、诺曼第农民出身的雅克,以及刚入伍不到半年的新兵安托万。安托万才十九岁,之前在里昂的一家纺织厂做工,因为征兵令才穿上了军装。
「皮埃尔,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安托万搓着手问道,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等打赢了呗。」皮埃尔从口袋里掏出烟斗,装上劣质烟草,「或者等咱们都死在这鬼地方。」
「别说丧气话。」巴蒂斯特递过来一根火柴,「我听连长说,奥地利人要求和谈,说不定过几个月就能停战了。」
「和谈?」雅克冷笑一声,「上次也说要和谈,结果呢?还不是接着打。这些当官的就知道折腾咱们这些小兵。」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远处的雾气中传来了有节奏的脚步声。开始很轻,渐渐变得清晰。那是军靴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部队。
「有人来了。」皮埃尔立刻警觉起来,示意其他人做好准备。
透过浓雾,可以看到一队士兵的轮廓逐渐清晰。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军官模样的人,身后跟着大约三十名士兵。他们穿着汉诺瓦王国军队特有的棕色军装,肩章和纽扣在微弱的灯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
「是汉诺瓦的巡逻队。」让-巴蒂斯特放松下来,把刚端起的步枪放低了些。
这几个月来,法军和汉诺瓦军队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表面上,汉诺瓦保持中立,但谁都知道他们心里恨透了法国人。法军强行征用铁路,在汉诺瓦领土上调动部队,这些都让当地人敢怒不敢言。不过至少到目前为止,双方还能维持表面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