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病、工伤、过劳死一一这些都是工人们的日常。肺病、矽肺病在工人中极为普遍,
但没有任何医疗保障。一旦生病无法工作,等待他们的只有被扫地出门的命运。而外面,
还有无数饥饿的人在等看这个职位。
每一吨钢铁、每一码布匹的背后,都凝结着无数生命的透支。
大英帝国原时空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被德国赶超不是没有道理的,1870年代的英国,
表面上还是世界工厂,但内里已经开始腐朽。工人区里,一家八九口人挤在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孩子们营养不良,佝偻病流行。与此同时,德国正在配酿社会改革,到了1880
年代开始实施社会保险,给工人看病,让他们的孩子上学。结果呢?英国的人口增长率从1850年代的约千分之十三,跌到了1870年代的约千分之十一,而德国同期却保持在千分之十五左右。再加上大量移民,英国的衰落就在意料之中了。
所以,弗朗茨打算跟英国人耗一耗,大概再等个二十多年,奥地利对英国就会确立很大的优势了。
1871年7月末,维也纳,霍夫堡皇宫。
弗朗茨世刚刚送走了维也纳大学的生理学教授恩斯特·威廉·冯·布吕克,这位普鲁土裔科学家是当今欧洲最杰出的生理学家之一,曾师从约翰内斯·米勒,在神经生理学领域颇有建树。
他刚刚任命布吕克教授为新成立的帝国遗传委员会主席,主要就是研究近亲婚姻对后代的影响。
「陛下,布吕克教授已经离开了。」侍从官轻声提醒道。
「嗯。」弗朗茨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份文件上来自伦敦的外交信函。他的特使汉斯刚刚拜访了查尔斯·达尔文。
信中写道:
「尊敬的陛下,
我已按您的吩咐拜访了达尔文先生。这位学者住在肯特郡的唐恩村,一栋被常春藤覆盖的乡间别墅里。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长长的白胡子让他像个圣经里的先知。
当我转达您的邀请时,他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我很荣幸,『他最后说,『但我的健康状况不充许我承担如此重要的职务。
然而,当我提到这个委员会将研究近亲婚姻的问题时,他的眼神变了。他告诉我,他的十个孩子中有三个天折,还有几个体弱多病。『我和艾玛是表兄妹,『他苦涩地说,『我爱她,但我常常想,如果我们不是亲戚,孩子们会不会更健康?『
最终,他同意来维也纳进行短期研究,条件是可以带夫人同行。『艾玛需要换换环境,『他说,『自从安妮去世后,她一直郁郁寡欢。『
弗朗茨放下信函,站起身走到窗前。维也纳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电气路灯这东西即使在白天也显得格外醒目。这座城市在变化,整个帝国都在变化。刚刚完工的环城大道是现代化的象征,但帝国的某些观念却还停留在中世纪。
贵族啊,贵族。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们。
弗朗茨心里想到,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大家长,一方面给这些贵族想办法增加势力,另一方面还要防备他们的不满、反抗,心累。
「陛下,」侍从官再次出现,「阿尔布雷希特大公到了。」
「让他进来。」弗朗茨转过身,深吸一口气。
阿尔布雷希特大公走进书房,军靴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陛下。」大公行了个标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