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讲事情。「弗朗茨有些疲惫地说,一边走向角落的酒柜,「先喝杯雪莉,累死我了。」
他亲自倒了两杯琥珀色的雪莉酒,递给大公一杯。两人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坐下。
「您看起来确实很疲惫,陛下。」阿尔布雷希特关切地说。
「心累。」弗朗茨苦笑,「刚才见了帝国中央贵族委员会的几个老顽固。他们对我的遗传学研究计划反应...你能想像。」
「让我猜猜,」大公呷了口酒,贝格伯爵肯定会说这是对神圣血统的亵渎?」
「差不多。」弗朗茨摇摇头,「还有老托恩伯爵,他说他们家族六百年来都是表亲通婚,照样人丁兴旺。我没好意思提醒他,他的三个儿子里有两个是痴呆。」
弗朗茨喝了一小口酒,然后两人开始聊了聊家常。
「小卡尔最近怎么样?」
提到儿子,阿尔布雷希特的脸上露出笑容:「那小子天天着要当海军军官。上周还偷偷跑到的里雅斯特,在军港待了一整天,看军舰。」
「有志气。」弗朗茨赞许道,「海军正需要新鲜血液。特别是现在我们在非洲的事业蒸蒸日上,制海权至关重要。」
「说到这个,」阿尔布雷希特放下酒杯,神情变得严肃,「陛下的军事改革成效显著。自从您下令所有贵族必须强制服兵役,加大了军队的监察力度,军队的面貌焕然一新。」
「但刚开始的阻力也不小。」弗朗茨捂了捂头,「刚刚实行这个改革的时候,还有几个男爵、伯爵的长子不乐意,最终被剥夺了继承权,太离谱了。」
「活该。」大公毫不客气地说,「国家养着他们,他们却不愿为国效力。我记得以前,很多贵族子弟宁愿花钱雇人代服兵役,或者在城防军混日子。维也纳城防军团,说是军队,其实就是个贵族俱乐部。」
「所以我才下决心改革。」弗朗茨站起身,在房间里步,「1859年对撒丁王国的战争给了我很大启发。普鲁士的军队为什么强?因为他们的容克贵族真刀真枪地上战场。而我们的一些贵族呢?整天找贵族夫人们聊聊天,摸摸腿,毫无志气。」
「现在不同了。我们的监察制度日趋完善,帝国军队的面貌从来没有今天这么棒。」
「嗯,给他们的好处也够多,大棒和胡萝下都要有嘛,当然,以身作则也很重要。」弗朗茨回到沙发上坐下,「鲁道夫虽然还小,但我已经开始培养他的军事素养。将来他必须在军队里从基层做起,不能有任何特权。」(当然,还是会有一些..:)
「皇室的表率作用确实重要。」大公点头。
弗朗茨又喝了一小口酒,感受醇香,之后他的目光变得深邃,「阿尔布雷希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推动这个遗传学研究吗?」
大公摇摇头。
「因为我们需要新血。」弗朗茨一字一顿地说,「那些古老的贵族家庭,几百年的近亲通婚已经让他们的血脉衰弱。看看西班牙的哈布斯堡家族是怎么灭绝的?查理二世,可怜的查理二世,下巴大得合不拢嘴,智力如同孩童。」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而那些军功贵族,那些从平民中脱颖而出的英雄,他们带来的是活力,是新鲜的血液。如果老贵族们能放下成见,与这些新贵族大量通婚,这样,
帝国的统治力量会更加稳固。」
「您的想法很有远见,陛下。」阿尔布雷希特若有所思,「但就像我之前说的,阻力会很大。」
「所以我需要科学的支持。」弗朗茨说,「布吕克教授会提供医学证据,达尔文先生会从生物学角度论证。当事实摆在面前时,即使是最顽固的人也不得不低头。」
「说到军功贵族,」大公忽然想起什么,「您听说了吗?在莫三比克立功的里尔罗斯特中校,他跟老舒瓦洛夫公爵的小女儿订婚了。这、这是个好事。「
「哦?「弗朗茨露出感兴趣的神情,他手指敲敲桌子,「以我的名义,给他们送一份礼物。这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