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特么离谱。
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有点道理?至少比让他天天跟记者打游击的强。
他抬头,看向梁锋:“锋子,让你干这个,有压力没?”
梁锋笑了笑:“俺本来就是个撬杆儿,郝总让俺干啥,俺就干啥。儘量不给您捅娄子。”
郝运笑了:“行,不让你白干,给你涨工资。”
“你就记住三点:板著脸,少说话,有啥事往赵秘书身上推。其他的,他们会安排。”
“好的郝总。”
郝运又看向赵秘书和杨琳:“具体怎么操作,你们俩牵头,跟徐梁、刘从容他们商量著来。记住,咱们不主动撒谎,但也別傻乎乎地往外掏实话。引导,误导,模糊处理————
反正,別让我再被堵门口就行。
赵秘书无奈点头:“明白了。”
郝运站起身,像是卸下个大包袱。
“行,那就这么定了。散会,该干嘛干嘛去。”他挥挥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给锋子弄两身像样的行头。好歹是郝总”了,不能太寒磣。”
五月九號,园区阳光正好。
梁锋穿著赵秘书紧急採购的西装,浑身跟扎了刺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在8栋楼下花坛边来回踱步,脸上努力绷出一副“老子在思考大事”的表情。
他活了二十多年,啥时候穿过这么正式的西装啊!
而且郝总平时也不这么穿啊!
园区柵栏外面。
几个狗仔端著长焦镜头,隔著几十米,正偷偷摸摸往这边瞄。
快门声隱约能听见。
赵秘书站在他旁边,手里攥著文件夹,时不时懟他一句:“自然点!不用说话,皱皱眉、看看天就行,你是郝总”,得有派头!”
“派头哪能装出来啊?”梁锋嘟囔。
“矿上的煤老板哪个不是装出来的?”赵秘书瞪他,“你就当在矿上看场子,瞪著眼就行!”
梁锋:“哦。”
赵秘书在煤运娱乐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尤其是天克他们这些晋省老班底。
梁锋试著把腰板挺得更直些,眼神放空,望向远处—这是他在矿上看巡岗时常乾的,防止有人偷摸靠近。没想到这眼神落到远处记者镜头里,倒有了点“深谋远虑”“生人勿近”的味道。
柵栏外,一个戴鸭舌帽的记者放下相机,对同伴小声说:“拍到了没?煤运娱乐老板,看著挺壮实啊,不像搞文艺的。”
“你懂啥,这才叫反差。照片发回去,標题我都想好了:神秘郝运现身园区,低调外表难掩大佬气场”。”
“可之前五四晚上那钢琴师,身形好像没这么魁梧吧?我记著是个瘦长条儿来著!”
“灯光暗,戴面具,角度问题。再说,搞艺术的就不能壮了?说不定人家健身呢。”
几个记者低声交流著,继续寻找拍摄角度。
就在这时,一辆计程车停在了园区门口,汪哲从车上下来。
他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三里屯那天晚上,个年轻人把名片压在他酒杯底下的样子。
影视投资,当製片人————
汪哲已经失业一个多月了,投出去的简歷石沉大海,以前攒的那点人脉也因为他“行业冥灯”的名声,大多敬而远之。
他本来也当那天晚上就是个陌生人跟他开的小玩笑。
结果,他却在网上刷到了铺天盖地煤运娱乐和郝运的新闻。
煤运娱乐?郝运?
不就是那天晚上,那年轻人给自己名片上的信息吗?!
反正也走投无路了,不如————就来试试?
万一那年轻人不是喝多了胡说八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