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梁见有戏,胆子大了点:“找谁————得看大家对煤老板”的刻板印象是啥样的。
咱们集思广益一下?看看能找谁演一下郝总?”
欒永庆沉吟:“气质肯定得粗一些,或者有点江湖气?”
刘从容补充:“煤老板的话,穿著可能比较————暴发户?大金炼子小手錶那种?不过郝总您平时也不那么穿————”
杨琳轻轻摇头:“那是老黄历了。现在大家对年轻一代企业家、尤其是有文化艺术背景的,想像可能会更————复杂一点。但底层逻辑还是:有钱,有资源,说话可能有点冲,做事不按常理。”
龚伟插嘴:“还得有点派头吧?出门带个司机、助理啥的。”
郝运越听越茫然。
原来这就是大家对煤老板的刻板印象吗?
徐梁眉头紧皱,忽然,他眼睛倏地一亮。
“你们说,锋哥怎么样?”
刘从容愣了愣:“谁?”
徐梁:“梁锋哥,郝总的司机。”
熊超:???
他一直都没参与討论,但这意思他听懂了,让梁锋扮演郝总,这特么靠谱吗?!
所有人面面相覷。
这梁锋,画风和郝总也相差太大了吧!
郝总多帅一小伙儿啊!那梁锋,抽菸抽的一口大黄牙不说,说话还粗俗,长得更是一脸匪气,跟下一秒就能掏把刀捅人似的。
但————这形象莫名和大家刚才对煤老板的印象很搭啊!?
郝运拍桌:“把梁锋叫过来!”
徐梁赶紧起身叫人去了,不一会儿,梁锋茫然地进了屋。
“锋哥,”徐梁开口,“你今年贵庚?”
梁锋:“二十八。”
“来公司有段时间了吧?平时主要干啥?”
“开车。有时候————处理点杂事。”梁锋说得实在。
“如果让你穿身好西装,出门有人给你开车门,见记者板著脸少说话,別人问你就嗯”啊”看情况”,你能行不?”徐梁追问。
梁锋更懵了,转头看郝运。
郝运也在打量梁锋。
別说,这身板,这年纪,这长相一方正的脸,皮肤偏黑,眼神也颇为沉静,不说话的时候,確实有那么点————深不可测的味道。尤其那股子矿上打磨出来的糙劲儿,演个“低调但不好惹的煤老板”,说不定比他自己还真。
赵秘书眉头却皱得厉害:“徐梁,你让梁锋冒充郝总?这是欺骗行为。一旦被戳穿对郝总个人信誉和公司形象都是重大打击。”
徐梁愣了愣,心里有点慌。
他也就是灵机一动出个主意,根本没像赵秘书一样想那么全面。
但杨琳却忽然开口:“不一定非要冒充”。”
所有人都看向她。
杨琳语气平静:“我们可以不主动承认,也不否认。只需要给外界释放一些暗示性的信息,引导他们自己“认为”梁锋是郝总————”
“比如,让梁锋乘坐郝总常用的车,在容易被拍到的时间出现在公司门口,身边跟著助理模样的人。如果有记者上前,梁锋不必多说,由助理礼貌挡开,说郝总行程紧张,不便接受採访”。”
她顿了顿,看向郝运:“至於真正的郝总————如果不幸被拍到,或者需要和梁锋同框出现,可以换个身份。比如,公司新签的艺人,或者————艺人助理?郝总外形条件不错,说您是艺人,完全可信。两个身份同时出现,反而能模糊焦点。”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龚伟张了张嘴:“这————能行吗?听著跟演谍战片似的。”
刘从容摸著下巴:“还真有可能!大眾就没见过郝总正脸,之前帝都日报採访挡得严严实实,五四那天也戴了面具,现在找个人凑数,气质又这么符合煤老板的特质,记者说不定真能被绕进去。”
欒永庆推了推眼镜:“从传播学角度看,这是一种信息干扰。关键在於执行细节和尺度把控。”
郝运一直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著。
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