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刚下车,就看见柵栏外聚著的那一小撮人,还有他们手里那些“专业设备”。
嚯!这是什么阵仗!
汪哲心里一咯噔:这公司————这么受媒体“欢迎”?
他满腹疑虑地走到门卫室窗口,对里面正在刷手机的保安说:“您好,我去煤运娱乐,约好的,帮忙开一下门。”
保安大哥抬头看了他一眼。
“约好的?那边那一群狗仔记者,都说自己是约好的。”
“別唬我了,我要是放你进去,煤运娱乐会找我算帐的!”
汪哲:————
至於吗?你是物业的保安,又不是煤运娱乐的保安,就算真被狗仔寻上了门,人家算帐也算不到你头上吧!
汪哲掏出名片:“我真有约,这是郝总给的名片。”
“郝总”俩字一出口,记者们“唰”地围过来。
“先生,您也是找郝总的?”女记者堆著笑。
汪哲警惕地没说话,记者却调出照片递过来:“瞅瞅,这是不是郝总?刚拍的。”
汪哲一看,照片上是个穿西装的魁梧男人,脸黑方正,笑起来露著一嘴黄牙跟三里屯那个穿休閒装、眼神玩世不恭的年轻人,压根不是一个人!
汪哲愣住了。
这————这是郝总?
瞬间,汪哲心里的指望碎了:果然是被耍了!
他苦笑一下,摇摇头。
也是,自己真是喝蒙了,也不想想,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哪有那么年轻的?还隨手掏名片让人来当製片人?估计是哪个富二代或者娱乐公司职员,不知从哪儿弄了张郝总的名片,看自己喝醉了,拿自己寻开心呢。
算了,白跑一趟。
他冲保安摆摆手:“算了,可能是我记错了。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心里那点鬱气,又沉了几分。
“欸!先生,你还没说这是不是郝总呢?”女记者在他身后喊。
汪哲没搭理他们,但刚走出没几步,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那人手里拎著个外卖纸袋,包装上印著某家知名茶餐厅的logo,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穿著件灰色连帽卫衣,头髮有点乱,看起来就像个睡懒觉刚起、下楼拿外卖的普通青年。
汪哲下意识抬头想道歉,目光落到对方脸上时,整个人僵住了。
这张脸————他记.!
就是三里屯酒吧,那个把名片塞他酒杯底下的年轻人!
汪哲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你————”
郝运也也认出了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意外,迅速发出咳嗽声打断了他:“咳咳咳!”
汪哲:???
郝运空著的那只手一把抓住汪哲的胳膊,力道不小,然后故意很大声的说:“找郝总是吧?跟我来。”
汪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郝运半推半拉著往园区里走。
郝运一手拎外卖,一手拽人,大摇大摆穿过记者群。记者们看他穿得普通,还拎著员工餐,只当是公司职员,扫了两眼就转回注意力,继续拍花坛边的“郝总”。
保安看见郝运,倒是立刻站了起来,但郝运冲他使了个眼色,保安又默默坐了回去,还顺手给他们打开了侧边的小门。
汪哲就这么晕晕乎乎地,被郝运拽著进了园区。
走出十几米,汪哲才挣脱:“你到底是————”
郝运叼上烟点燃,吐了个烟圈,笑得有点欠:“刚才外头那群记者,是不是以为那大黄牙是我?”
汪哲:————
郝运吐了口烟圈,语气有点懒,又有点恶作剧得逞似的得意:“行了,別瞎琢磨了。跟我去公司。”
“刚才外头那些,还有照片上那个————”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含糊道,“————都是“工作需要”。”
他拎著外卖,转身朝8栋走去,走了两步,回头见汪哲还愣在原地,不耐烦地招招手=
“愣著干嘛?不是来面试製片人的吗?赶紧的,晚了我外卖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