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这声令下,三班鬼吏阴差,齐声应是。
烟气聚散,有的列入正殿,有的直冲门外青石甬道,掠过万年,直去庙门。
此时,庙外,屋檐脊兽下的铃铛叮叮当当乱响。
庙门之外,一片白茫茫雾气连天接地,从庙下阶汹涌上来,里面隐有灯火连串,还有潮水涨落声。
只见,城隍庙的朱红大门此时轰隆隆打开,雾气顺着打开的大门朝庙中涌去。
一道道雾中身影,绵延成列,随着雾中火光飘入进去。
这时,
“咚”
“咚”
“咚”
庙中,传来沉闷的鼓声,擂鼓三通。
越发威严的鼓点声中,雾气顺着甬道就此来到城隍正殿门前,就此止步。
这时,雾气中啾啾一声马嘶。
紧随其后,其中传来一声笑声。
“柳大人,摆这种阵仗,这是要审谁啊。”
话落,只见雾气中,现出一具高大身影,踏步迈过高高的门槛。
白衣玄冠,一双淡金色的眸子,扫视正殿衙堂,唇角勾起。
只见衙堂里,东西两班阴吏,分立丹墀两侧,手上锁链、木枷,水火棍。
堂案后,县城隍柳元端坐,枣红色大脸有些发黑,阴沉下来。
“河使带这么多水府兵,直闯我阴司是何用意?”
只见河伯使者似笑非笑,“大人这是何必呢,昨日还谈笑风生,你好我好不好吗,非要把事情闹到如今这个地步?”
说到这,他声调提高,“听说柳大人还派人去找隔壁县城隍来坐坐。”
“我顺道给大人请来了,不用客气。”
“两位大人,出来吧。”
随着他这声话落,只见门外的雾气中,一左一右走出两道身影。
一人高瘦,身穿墨绿法袍,头戴炽翎帽;
一人则身材丰硕,身着常服,挺着个员外肚;
两人身上带着浓郁的香火气,进了门,朝着长案后的柳元抱拳。
“柳大人,听闻河使说,你这有一场公案,叫我等来旁听,打扰了。”那位身穿常服的胖城隍,笑得像个弥勒佛,不好意思的样子。
另外一位,则没说什么,只是冲着柳元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叫他不要得罪河伯府。
柳元见两位邻县城隍如此态度,脸色刷的一下沉了下来。
这河伯使者摆明了是叫他当众难堪。
他不好当场发作,只得硬着声,“本衙今日并无公案,叫两位大人失望了。”
却不料,被河伯使者直接打断,
“谁说没有,柳大人,本使今日来就是来申状,你阴司地界,有道人为非作歹,打杀我河伯府中河童,被本使抓个现形。”
说着,其侧过身,朝着外面一招,笑道。
“把人带上来,给柳大人好好瞧瞧。”
这话一出,就听锁链哗啦声响起。
很快,就见外面的雾气中,两个穿着麻衣的人影被几个河童,用黑色锁链牵着,拉进阴司衙门。
看模样,赫然是今天早上,被护送出城的白云观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