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师弟,你若是执意,就带上我俩,师兄岂能眼看你如此,大不了一起。“
“没错。”
裴山郎低头见状,没有管,随后炁作玄光,身化流星,朝着县城方向去。
而与此同时,洪雅县,夜色四合,暮鼓声早已消散在沉寂的夜色中。
县城北,城隍庙。
后院一间偏房,幽幽烛火,香火味浓。
靠墙一方陈设一张简陋木榻,一中年道人躺在其上,面色苍白,木榻旁边,一位身穿羽衣的道人,背着双手,走来走去。
天黑了,外面寂静一片,却有阴影重重。
羽衣道人走到窗户边上,欲要推开一扇窗户。
结果,窗户上有淡金色光芒闪过,纹丝不动,整座房间布了阵,隔绝他俩的气息。
同时,外面有压低的不耐声响起,“在房间里老实待着,不要惊动法禁。”
接着,门外响起其他窃窃私语,如风声窸窣。
“不知道大人怎么想的,非要死保这些道人,这回麻烦了。”
“听说,大人请了邻县城隍来此坐镇,希望今晚平安无事。”
“........”
门外有阴差负责看着这间屋子。
屋内,羽衣道人甩了下袖子,哼了一声。
这个时候,羽衣道人身后传来虚弱的嘶哑声音,
“鹤道友,你该走的。”
鹤道人转过头来,看着榻上的罗振元,故作没好气道:“我倒是想走,可差事没办完,你要是死在这里,贫道如何交差。“
说着,鹤道人又转头看了看漆黑的窗外,脸色凝重,“那城隍到底看到了什么,摆出这种阵仗。”
“所以,我门师姐那封信上到底写的什么?”木榻上,罗振元叹了口气。
“老罗,你这问题问了多少遍了,我说了,我也没看过那封信。”作为缺失参与的鹤道人,其实他心里比谁都好奇,自己送的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让狱判失态,城隍一改以往态度,愿意庇护白云观道人。
而就在这说话的功夫,呼呼声响,外面忽起大风,接着这风声缓缓变换,如同潮水滚动,仿佛外有潮水涨落。
头顶之上,月色暗淡下去,似有什么遮蔽了苍穹。
屋内,鹤道人面色一凛,当即转头,朝着房间内一盏幽幽烛火一吐,气箭飞射,烛火灭掉,房间陷入黑暗。
接着,他快步走到方才的窗户边,用手指在纸糊的窗户上破开一个洞,朝外看去。
外面,狂风大作,如听潮信,天上,铅云滚滚,山雨欲来。
“来了!”
另一边,城隍正殿内。
烛火摇曳,衙堂上,威武狰狞的泥塑在烛火的投影下,活动起来。
衙堂正中,泥塑眉心射出一道霞光,落于堂中,从中走出一道绛红法袍身影,城隍柳元现出香火身,一张枣红大脸凝重,袖子一挥,朱红连排门砰砰砰地朝内打开。
狂风呼呼吹了进来,吹得烛火乱晃。
其神眼泛着白光,朝外看去,而其身后,一道道烟气涌动,现出阴司鬼神。
“大人,邻县城隍还一位都没来,现在怎么办?”旁边,文武判官分立,文判手持判官笔,开口言,脸色有些凝重。
“这个时候还没来,要么不来,就是来不了了。”柳元绷着张脸,背手于身后,笼在宽大袖子里的手不由攥紧,
“去,开门,鸣鼓。”
“三班分列,开堂!”
这位县城隍的语气,强硬中带着一些无奈和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