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左右看了看,医院门口人来人往,几个穿白大褂的护士从旁边走过去,没人注意他们。
他压低声音:“老师,您是怎么知道的?我伯伯这事保密级别很高的啊。”
齐薇薇看着他。她的嘴唇动了动,停了一下,才开口:“这次护送吕老的安保,是我的未婚夫。”
吕方方愣住了。
他蹲在石阶上,两只手还保持着打结的姿势,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风从医院大门的门洞里灌出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一飘一飘的。
他的嘴张着,下巴像脱了臼合不上,过了足有十几秒,他才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就是那个……替伯伯挡了刀子,变成了植物人的安保?怎么会这么巧?”
齐薇薇激动起来。
她猛地往前一探身,两只手从袖筒里抽出来,一把抓住吕方方的手腕。
她的力气大得吓人,吕方方被她攥得骨头咯吱响,可他没敢挣。
“他能醒过来!他会醒过来的!他不是植物人!!!”
吕方方被她攥着手腕,看着她的脸。
那张脸肿得变了形,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他在吕却斋身边见过很多有信念的人,可他没见过这样的眼神,像烧红了的铁,烫得人不敢碰。
“老师您别激动,我说错话了,真对不起。”
他慌忙道歉。
齐薇薇松开手,往后靠了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像吞了一把碎冰碴子。
她又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肩膀才松下来。
“是我不好,我现在有点失控了。”
她的声音稳了一些,可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方方,我能去看看吕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