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吕方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他低头看着齐薇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去申请。不过,伯伯冻伤很严重,现在在隔离病房,看他也只能远看。他精神还可以,但这几天谁也不见。他那些……家里人来过两趟,都没让进。”
他顿了顿,又说:“老师,您不要抱太大希望。”
齐薇薇点了点头。
她扶着石阶旁边的栏杆站起来,两条腿麻得像不是自己的,针扎似的疼。
她跺了两下脚,等那股麻劲儿过去,才开口:“还有我未婚夫的上级,也想见一见吕老。他姓梁,是京郊部队的政委,想了解袭击的具体情况。”
吕方方皱了皱眉:“我也去申请。不过,我估计伯伯不会见他。伯伯……现在那个样子,谁都不想让看。”
齐薇薇回到凌和平病房门口,坐在走廊的长凳上。
长凳是木头的,刷了一层暗红色的漆,漆皮已经斑驳了,露出来底下的旧木纹。
凳面冰凉冰凉的,隔着棉裤都感觉得到那股寒气。
她把两只手夹在膝盖中间,缩着脖子,眼睛盯着重症病房那扇玻璃门。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护士推着药车从走廊那头经过,车轮碾过水磨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药车上的玻璃瓶叮叮当当地响,像一串被风吹动的风铃。
齐薇薇听着那些声响,脑子里一片空白,思维好似一锅凝结的稠粥。
过了约莫十几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吕方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头上冒着一层薄汗,围巾在脖子上歪了一圈。
“老师,伯伯要见你。”
齐薇薇猛地站起来。
“但是那个什么上级,他不见。”
齐薇薇有点尴尬地看了梁冰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