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比浓郁、纯正且醇厚的熟豆香。
这股香味温吞却霸道,带着五谷杂粮最原始的生机,瞬间填满了整个天工坊的每一个角落。
「咕噜咕噜……」
等到锅里的豆浆真正大面积翻滚,冒出浓密的大泡,彻底煮熟煮透后,林凡这才停下勺子,抽掉底下燃烧的木柴,只留一点暗红的余炭保温。
随着火候退去,翻滚的豆浆慢慢平息下来。
不到片刻功夫,浓稠的浆液表面,遇冷凝结出了一层微黄发亮、薄如蝉翼的油皮。
林凡顺手拿过一个白瓷小碗,用勺子轻轻挑开那层油皮,从锅底舀起满满一碗滚烫的纯豆浆。
纯白偏微黄的浆液挂在瓷碗边缘,透着一种肉眼可见的浓稠质感。
林凡端着碗,低头轻轻吹散表面氤氲的白气,沿着碗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滚烫的液体一碰到舌尖,那股强烈的醇香瞬间在口腔里散开。
细腻丝滑的触感,混合着金丝雪黄豆丰厚的油脂,顺着喉咙一路暖到了胃底。
咽下去之后,唇齿间甚至还泛起一丝独属于山泉水的微甜。
林凡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感受着胃里升起的那股暖意,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很多市面上那些早餐店里的豆浆,多是豆浆粉冲兑出来的。
哪怕是菜市场里现做的豆腐,为了追求出成率和省时间,大多也是用机器一次性离心脱渣,加消泡剂,再用石膏或者内酯点卤。
那样做出来的东西,虽然卖相规整,但早就在工业化的流水线里丢了黄豆原本的魂,吃进嘴里不过是一块毫无生气的蛋白质。
真正的古法石磨豆腐,磨的是手艺,熬的是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