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了半个多小时,林凡只觉得小臂的肌肉微微发酸发胀。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但他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刀口的间距也没有发生任何偏差。
在这一刀一刀的起落中,法庭上的交锋、苏青的算计、律师的扯皮,全都被他一点点摒弃在脑后。
只有眼前这块实木案板和手里的菜刀。
心不静,切出来的肉丁就会大小不一。心静了,手才稳。
墙上的时钟指针慢慢划过。
一个多小时后。
二十斤黑山猪肉全部处理完毕。
林凡停下手里的刀,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案板旁边,放着两个不锈钢大盆。一个盆里装着鲜红的瘦肉丁,另一个盆里装着雪白的肥肉丁。堆得像两座小山一样。
他把菜刀放到一边,拿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活动了一下有些酸沉的肩膀。
最耗时费力的刀工步骤算是完成了。
看着这两大盆色泽诱人的肉丁,林凡的眼神十分平静。
材料齐了,刀工也到了位。
接下来,就是决定腊肠灵魂走向的调味腌制环节。
林凡拿过一个大号的干净不锈钢盆,把瘦肉丁和肥肉丁按照七比三的比例,全部倒在一起。
做腊肠的调味,各地有各地的讲究。江城这边的口味偏咸鲜,带点微甜。
先下盐。盐是百味之首,也是防腐的关键。
放少了肉容易坏,放多了吃着发苦。他抓起粗盐,凭着手感均匀地撒在肉丁表面。
接着是白糖。白糖在这里不是为了吃出甜味,而是为了提鲜,同时能让肉质在风干后变得红润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