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爆开花弹准确地命中了石塔的中段，坚硬的花岗岩在烈性炸药面前，犹如脆弱的饼干一般粉碎。
巨大的石塔拦腰折断，上半部分轰然倒塌，掀起漫天的灰尘。
碎石和破片向四周飞溅，将周围的几棵大树直接削断。
两名英国特使呆立在甲板上，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记了。
三里之外，一发入魂。
如果这发炮弹落在伦敦城内，落在白金汉宫的屋顶上，或者落在议会大厦的人群中……
“现在。”
戚金的声音从舰桥上传来。
“本将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
“条约签了。大明的商船，明天就会把崭新的火枪、火药和粮食，平价卖给你们。你们想打谁，大明不管。”
“如果不签。”
戚金冷笑一声。
“定远和镇远两艘舰上，还有一万发这样的炮弹。”
“本将不介意，在伦敦城里，给你们犁出一块平地来，咱们再慢慢谈。”
在见识了这等完全超出他们认知的火力后，查理一世的特使和克伦威尔的代表，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非常清楚，如果自己不签，对方完全有可能把这等恐怖的火器卖给自己的死敌。
到时候，等待他们的，将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半个时辰后。
两份盖着大明印章的《泰晤士河条约》，分别被送回了国王军和议会军的大本营。
条约签订的当天下午。
大明舰队撤出了泰晤士河，顺着海岸线南下，浩浩荡荡地驶入了朴茨茅斯港。
随行的一百五十艘补给舰中，卸下了一万五千名天雄军精锐和大量的工兵。
水泥和螺纹钢筋，被一箱箱搬上岸，大明的工匠们根本不去理会那些惊恐围观的英国平民，直接在港口的制高点上拉起皮尺，开始浇筑永备炮台。
大明帝国的龙旗，在英吉利海峡的冷风中，第一次高高升起。
这不仅仅是一座军港。
随着大明商局的牌子在朴茨茅斯挂起，第一批从底舱里搬出来的淘汰火绳枪、黑火药，以及南洋运来的粗糖、江南的棉布，被堆放在了刚刚建好的简易仓库里。
国王军的采购官和议会军的后勤官，带着一车车从各地搜刮来的金银器皿、羊毛和矿产开采契约，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入了大明的商栈。
他们用这些国家的基础财富，去换取那些能让他们在内战中取得优势的武器和物资。
大明，就坐在这个港口里，看着他们自相残杀，看着他们的鲜血流尽。
应天府，大明皇家新宫。
冬日的暖阳照在文华偏阁的玻璃窗上，透出几分暖意。
朱由校翻看完戚金送回的第二份详细报告，随手将其扔在御案上。
“朴茨茅斯拿下来了。”
朱由校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温热的龙井。
“西洋人在远东的基地只是第一步，现在，大明把钉子敲进了他们的后院。这大航海时代，现在彻底是由大明说了算了。”
他擡起头，看着站在下方的温体仁和王家彦。
“王家彦。西洋总督府那边的商局，帐目必须独立核算。”
“他们要打仗，咱们就卖火枪。他们打完了要重建，咱们就卖水泥和布匹。”
“大明的产能，不能停。西山的高炉，必须一直烧下去。”
王家彦躬身应诺：“臣明白。皇家银号已经调拨了专款，准备在朴茨茅斯设立欧洲总分号。专门负责将收来的羊毛、矿产折算成现银，透过定远级战舰护航，分批运回大明。”
“只是……”王家彦犹豫了一下，“皇上，西洋航线漫长，即便有铁甲舰护航，运力终究有限。若要将大明的货物敞开了倾销，这船的数量，还得增加。”
“造。”
朱由校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却透着绝对的底气。
“天津卫、松江府、广州府。三大造船厂，日夜倒班。工钱给双倍。”
“定远级铁甲舰，技术既然已经吃透，就按图纸流水线打造。不用去管什么木头船了，大明的海军，以后只要吃煤吐烟的钢铁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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