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紧了拳头,忽而冷笑一声:“我今日一早收到对岸来的消息,七日前,河阳叛将李彦珣死了。”
六人心口一跳。
“你们若想着两边讨好,谁占了洛阳就降谁,低下头去继续过好日子,那就想错了,张从宾可没有我父皇那么守信,对李唐他说叛就叛,与我石晋,亦是些许利益就能勾反,指望他信守承诺?”
六人连忙起身,抱拳躬身:“下臣不敢。”
六人顿了顿,终于开始谈论军事:“依我看,不如遵照前策,以黄河天险为关卡,继续防守。”
“不妥,张从宾中箭,生死不知,对方群龙无首,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
“若是假的呢?”
“怎会有假?张从宾是众目睽睽之下中的箭。”
“那可未必,只是有士兵回报说看见他落水,随后被其亲卫捞走,谁敢确定他一定是中箭?万一都是假的,是他们诱敌深入的计谋呢?”
这话一出,大家更不敢乱出主意了。
“我看防守为主挺好的,若是假的,张从宾久等我们不至,他的计谋失败;若是真受伤,其下群龙无首,不能驰援范延光,等杨将军拿下范延光转而南下,便可与我们南北夹击,到时他也不足为惧。”
石重乂脸色难看:“他若真受伤,岂不是错失良机?”
这样优柔寡断,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石重乂深吸一口气,又扫了一眼手边的信,当机立断:“准备一下,明日清晨,趁着天色未亮,强渡黄河,拿下河阳渡口。”
众人惊讶:“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