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从宾此时一心只有自己的性命,看每一个人都觉得可疑,哪里还记得造反初始的雄心壮志?
因为石重乂太谨慎,前线一直无事,他都忘了黄河对岸的洛阳了。
他忘了,但石重乂没忘。
就在蔡朗买通人从张季诚一堆不重要的战利品中翻出柴昭的弓,顺手把陶景升的剑也取出来时,洛阳皇宫中一片肃穆。
石重乂此时坐在皇城中的兵部大堂内。
石敬瑭迁都之后洛阳皇宫便是半废弃,只有石重乂和几个宗室,以及前朝的王太妃母子三人居住。
战事发生之后,石重乂就将办公地点挪到了皇城中的兵部,安全又便捷。
此时他坐在上首,下方左右两边各坐了三人,正低着头沉默,时不时有人轻咳一声,却不说话。
石重乂扫视一圈,觉得没一个得用的,汴京来的令都摆在面前了,却连个主意都没有。
他有些恍惚,想到赵美给二哥的那封信。
赵美人都离开了,走前还能将未来之势推断了八九分准,并为二哥留下应对之策,他这些人呢?
这个时间,赵美应该回到幽州了吧?
石重乂心中抑郁,再看低垂着脑袋的一众下属,他就有些压不住脾气:“想了这么久,可有计谋?”
六人面面相觑,都不言语。
石重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