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0 重瞳惊众,柳清懊悔,李仙显威,太主宝莲!
楚柳清朝桃想容轻轻颔首,平淡道:“桃姑娘,见过。”
潘三柳笑道:“这位是烛教尊者·楚柳清,身后的少年郎,是其徒儿单孤云。”桃想容端持有礼,风度翩翩,笑道:“见过楚前辈。”又朝单孤云道:“我与这位单英雄,其实见得第二面啦。单英雄,你好啊。”
单孤云虽一心练剑,孤傲如云,但乍知玉城花魁将他记得,不住甚喜,冷傲神情立缓,稍有错愕,笑着朝桃想容点了点头。桃想容说道:“诸位,既已齐备,请入席罢。”莲步轻移,行路在前。
飞翼蝠王金子赫眼闪精芒,嗅得幽香,但觉桃想容一顾一盼,都夺他心神色彩,立时提步追去,欲占讨便宜。潘三柳折扇一横,挡了金子赫前路,叫他慢了片刻,未能近身。金子赫大恼,冷哼一声,望着桃想容背影,暂压念想,随着人群上阁。
天水阁外有一片水亭,是泊船歇息之地。适才桃想容出席迎客,群雄汇聚,船舶停靠,皆站在水亭上。这时桃想容先行一步,沿着一道青木阶而上,拐得一弯,便到阁楼外。
四水环绕,阁楼雅致。秋风拂绿波。
桃想容掀帘而入,潘三柳、寄坛翁、古通一、金子赫、楚柳清、单孤云都入阁中。李仙阁中久候,爽朗大方,站起抱拳道:“诸位烛教前辈,晚辈李仙见过。”
烛教群雄都望去。乍一瞧间,那儿郎身材高挺,戴着铜制发冠,气质出尘,意满神丰,未见其貌,便已觉万分不俗。均心想:“这儿郎能有这般气派,着实罕见。只瞧着第一眼。想必纵是郭教主年轻时,若论风流潇洒,俊逸洒脱,未必能及。”
潘三柳折扇轻摇,吹起青髯,自下朝上打量,甚是赞许:“好一俊鬓丑面中郎将,好一英武无双中郎将。这番一见,果真不枉传闻所传。”待见其面貌时,立时一晃,俊逸至极,一阵艳羡,抚须想道:“不怪能叫佳人倾心,我如有这副容貌,何愁女子不喜。行走江湖,虽重能耐手段,但如有不俗样貌,何乐而不为之?”再细一察,见他眉心红印,轩昂近妖,目是重瞳,深邃幽深,神秘霸道。潘三柳见底非俗,阅历更丰,刹那却愣住,张嘴结舌,说道:“这…这是…”
楚柳清、单孤云早知桃想容背后是中郎将李仙。这番见面,均有好奇。单孤云自傲自负,近来剑道又有精进,知此宴能见李仙,便主动跟随来。楚柳清寻思,二者年岁稍近,若条件允可,切磋较量,未尝不可。纵无机会,亦能叫单孤云增长见闻阅历,便自带着。
二者一入阁楼,便立时瞧去。单孤云乍见那身影,便知是李仙无疑,第三回相遇,难掩好奇,不住打量,端是一叹:“此人年长过我,论气度气质,实非我能比。”心虽有傲,已先折一筹。又见桃想容玉城绝美,适才雍容大方,接应群宾,浑然无怯色,得体娇艳。这时已依随其身侧,似朵娇艳鲜花,点缀身旁,更显二者是神仙璧人。竟心生羡慕,一阵痴神。
孤云九剑旨在“孤傲”而非“孤独”,单孤云虽无情欲,但尤是感触频生,见桃想容与李仙且谈且笑,眉目传情,牵手交谈,愣愣出神。
楚柳清立时望去,第一眼便瞧见“重瞳异目”,脚步一顿,揉眼再睁,确定未错,心下顷刻翻江倒海,想得昔日,客店间偶遇一位白裙女子说过“更有重瞳显”五字,当时便自琢磨。此间忽见“重瞳”,惊骇已极,心想:“更有重瞳显…原来世间,真有人具备重瞳,真有[重瞳相]!这双眼睛,历来只在传闻中,而今第一回现世中见得。是如厮幽深深邃,似鬼洞深渊,如能洞察一切,迷乱一切,世间竟有这般一双眼睛。中郎将、李仙、南宫铁剑、重瞳…此子当真…”一时难挪开目光,反复打量。用剑轻敲单孤云、金子赫、古通一,低声道:“看他眼睛。”
单孤云瞧得,说道:“师尊,这是…”楚柳清说道:“不错,是重瞳,是重瞳相。这李仙是重瞳子,他如此天姿才情,你当时落败,绝不冤枉。”心绪翻涌。单孤云胸襟一阵酸涩。
古通一、寄坛翁都瞧见,各有心思。金子赫色淫,只瞧桃想容,浑不觉别物。照面刹那,烛教群雄各有心思。默然片刻,桃想容笑道:“诸位前辈,愣着做甚,莫非疑心想容设了圈套?”
潘三柳率先回神,一面打量李仙,一面择位而坐。目光纵稍有挪离,必又挪回。楚柳清素来平淡,亦余光打量,难挪开目,心头隐有古怪萦绕,似曾相识,忽脚下踉跄,心中已明,惊想:“啊!怎会是他!原来是他!”不住失态。
想起花笼门水坛中。施于飞曾引荐李仙入烛教,欲得楚柳清赐牌令。楚柳清因李仙出身寻常,更看重少年天骄单孤云,便吝于赐令,转去收单孤云为徒,传其孤云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