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境迁,她均已淡忘,却道今日,这般重逢,猝然想起,心底惊雷翻滚。单孤云素知师尊镇定,见她失态踉跄,忙去搀扶,心中诧异。楚柳清紧盯李仙,心想:“昔日小小花贼,竟便是南宫铁剑,是玉城中郎将,是神剑传人,身负重瞳,他曾寻我赐令入教。可笑,我竟吝啬烛令,不肯一赐。”翻涌五味杂陈,甚难说清。
桃想容戒备瞧来,暗自警惕,寻思:“这烛教女子,瞧弟弟这般紧做甚,容因此瞧上弟弟,死缠烂打,可极不好。”起了醋性,说道:“诸位前辈,想容已安排菜肴,很快便上,都入席坐定罢。”
众人这才回神,坐定椅中。李仙、桃想容虽是地主,年纪甚轻,便让出主位,坐在东侧。烛教素无甚规矩,洒脱自由,都不坐主位,左在西侧。
桃想容贴着李仙而坐,见群雄落座,浅浅一笑,说道:“昨夜信中,我与潘前辈已有交谈。此间见面,更盼烛教诸位前辈,能开门见山…”正说间,忽听一道风声响起,紧接着,是一道“砰”声,炁浪翻滚。
众人瞧去。
原是飞翼蝠王金子赫,色欲熏心,自见了桃想容,便一心讨占便宜。适才落座时,他主动坐在桃想容左侧,都入座后,借桌遮挡,施手袭向桃想容。桃想容浑然不觉,但李仙却尽数洞悉,暗中施手阻拦,抓向金子赫,一把抓住其手腕。两人浅过一招,便有适才动静。
李仙一手将桃想容揽进怀中,一手将金子赫抓出桌下,冷声笑道:“诸位,我诚心布宴,你等却先欺我爱侣,恐怕有点说不过罢!”
烛教群雄皆自一惊,知金子赫擅轻功,武道亦不弱,尤擅突袭、骚扰。他突然出手,甚难觉察。李仙年纪轻轻,却一把抓住,抓得现行,着实厉害。
金子赫大恼,纵身跃起,扑掌打来。李仙冷哼一声,心意灌注,一股强劲推力震出。金子赫凌空倒飞,被震出数丈后,轻飘飘附在墙壁上。他沿墙壁攀爬,倒蹲在阁顶,伺机杀来。
李仙把桃想容揽在腿上,稳坐椅中,自有镇定气度。潘、古、楚、单等均想:“好生潇洒风流!”桃想容亦娇羞惊喜,依在怀中。
金子赫甚恼,见桃想容神态娇羞,更添娇媚,心痒难耐。轻功极强,飞檐走壁,如履平地,飞快在房中左右南北掠闪飞纵,那黑影闪来闪去,直带起一阵阵大风。金子赫双手一挥,射出六道飞梭,分从六处打来,每一道都凌厉至极,角度刁钻至极。潘三柳骂道:“胡闹!”有心相助,但见李仙镇定自若,便又压下,有心瞧瞧李仙能耐。楚柳清、单孤云好奇打量。便见,李仙抱美而坐,一手拿起筷子,心意灌注,动作奇快,朝飞镖悉数夹去。
飞梭是宝铜所铸,锋锐非常。筷子却寻常木料。二者相触,本该削断筷子。但李仙的木筷尤胜宝物,轻轻一夹,飞梭立时定止。他连出筷子,将六道飞梭都夹落。
这一招,实已技惊众客。
桃想容坐在李仙腿上,更心喜难言,美眸尽是崇拜,心神飞荡,恨不得轻吻李仙。李仙一甩手。六道飞梭悉数送回。这是“基础武学·纵云手”,他三境已强,不能同日而语,更是大自我造诣。
六枚飞梭更快、更猛射去,裹着心意灌注,更藏霸道强力。金子赫纵身一避,虽能躲开。但六枚飞梭径直穿了墙壁,只在墙中留下六个孔洞。
杀势之强,可想而知。金子赫兀自一惊,不敢小觑,忽俯冲而下,一掌朝李仙打去,一手朝桃想容抓去。李仙抱着桃想容,坐地不动,头也不回。左手朝后探去,直接错开金子赫“掌势”“爪势”,匪夷所思,后发而至,一手扼住其脖颈!
全无端倪,便将飞翼蝠王只手擒下!飞翼蝠王一愣,恍惚不明,平生习武过招,不曾遇过这般事。
这一幕实在惊骇。桃想容虽知李仙厉害,但不曾见三境李仙出手,她见李仙只手擒蝠,亦出所料,不住心想:“弟弟…已…已到何等厉害?这般高手,却能一手擒抓!”。烛教众人更知飞翼蝠王快猛至极,或有败逃,却绝无遭生擒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