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把我给卖了”时,恰到天水阁外。武学之强,运用之奇,叫人惊叹。桃想容暗道:“烛教中人,果真不俗!”拱手道:“前辈是…”
青衫男子真挚笑道:“我是青髯散人·潘三柳,桃姑娘,闻名不如见面,你字迹娟秀婀娜,修养奇好,这番一见,真人远胜字迹。当真是一笑百媚生,倾国亦倾城。今朝得见,三生有幸!”
桃想容笑道:“不敢。想容区区一弱女子,怎敢担此殊赞。倒是前辈,文武双全,在想容所识的众多英雄豪杰间,当属第一流也。”
那潘三柳哈哈笑道:“桃姑娘当真会说话,不怪惹得儿郎尽折腰。我若年轻些,早些遇到桃姑娘,定为之倾倒。”
桃想容说道:“传闻烛教中,有三大鬼王,四大圣使,五大散人。潘前辈莫非便是五大散人之一?”
潘三柳折扇轻摇,眉头一挑,微笑颔首。这时,忽听西边传来“咚隆”一声。众人都瞧去,见一黑色的酒坛,砸在湖面上。
那酒坛如有灵性,沿着湖面,咕噜咕噜一路滚来,激起一排排水浪。那酒坛不过五寸高,滚到天水阁旁,停了下来。忽听“噗”一声,封坛的塞子射出,打向桃想容面庞。
潘三柳折扇一挥,将那塞子凌空挡住。桃想容柳眉轻蹙。见那酒坛,忽冒出一条手臂。那手臂撑着地面,使坛口朝下。
过得片刻,坛口再钻出一条手臂。两条手臂充当双腿,顶着五寸酒坛,一阵乱行乱撞,着实诡异至极。那手臂晃晃悠悠间,抓住古通一的腿。
古通一甚是嫌弃,一脚踢飞坛子。坛子掉落湖中,一阵挣扎。忽“嗡”一声,再探出一颗头颅来。见其容貌甚丑,嘴凸眼小,面窄腮尖。再游回天水阁中。
古通一说道:“桃姑娘,这是‘寄坛翁’,终日寄居酒坛中。他倒不好饮酒,只是天性癖喜狭窄之地。只是尝尝,钻不得出,哈哈哈。”桃想容说道:“见过坛翁前辈。”
那寄坛翁说道:“古通一,你敢笑我!?”擡掌朝地一拍,地面“哢嚓”一声,蔓延出道道裂痕。潘三柳说道:“开个玩笑,何必动那真怒。”
这时,忽闻一声尖啸声。天空中一道飞影迅速逼近,青髯散人潘三柳说道:“飞翼蝠王?老古,你喊他来做甚?”古通一说道:“我可没喊,他自作主张来的。”
潘三柳说道:“桃姑娘,这天上这位,外号飞翼蝠王·金子赫,轻功一绝。似我等轻功,虽能纵跃攀飞,却终有落地一日。这位飞翼蝠王,能翱翔而不落地,速度奇快,是罕有的高手。只是此人天性甚淫,此番相谈,本没邀他。他不请自来,多半是听了你的名号。离他远些,自当不错。”
那黑影飞落阁顶,见他样貌寻常,身形消瘦,穿一件黑青色披风,似是蝙蝠肉翼。他四顾打量,立时瞧上桃想容,不住地打量。
桃想容甚感不适,浑身泛冷,知烛教间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好坏混淆,说道:“诸位前辈,人若到齐,便请入阁开宴罢!”
飞翼蝠王·金子赫说道:“好,好,桃姑娘说得不错。”自阁顶落下,直直扑向桃想容。桃想容轻功甚佳,莲步轻挪,巧妙避开。金子赫见众人皆在,心有忌惮,便站定不动,目光直勾勾望去,色欲大起。
潘三柳说道:“不急,还有一位尊者要来。”话落时,南边有道小舟缓缓驶来。那舟头站一女子,那女子头戴斗笠,笠缘白纱垂下,朦胧遮住身段,手持玄青色宝剑,气度不俗。
身后有一年轻男子,剑眉星目,甚是俊逸。那舟靠岸,潘三柳、古通一、金子赫、寄坛翁都瞧来。潘三柳点头示意,金子赫、寄坛翁均有表示。
古通一作揖问好,喊道:“楚尊者!”来人正是楚柳清与单孤云。楚柳清上得岸来,轻轻颔首,说道:“人已齐备,入席商谈罢。”